就算是孟白炎在這裡,我也絕對不會將你讓給他!
“無瑕,你是我的!從一開始我就不該放開你,就算你討厭,甚至是痛恨我,我都不該讓你有機會從我身邊走掉!從現在起,我會不顧一切的將你留在我的身邊,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鄭澈軒都在所不惜!”
“只可惜,有些代價,你我皆承受不起。”無瑕聽著那話,突然間身子一鬆放棄了掙扎,鄭澈軒俯身看著他那清澈如水的雙眸,竟莫名的陷入了一種難言的恐慌之中。
無瑕依然是那個無瑕,無論處於怎樣的逆境,都從不屈服,從不後退,明明是如此透徹的一個人兒,卻又深沉得讓人摸不到邊際,他的冷靜比暴戾更可怕,因為無法猜度,所以詭異莫測。
“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行為與得不到寵愛的孩子一般無二嗎,無瑕不是任何人的附屬之物,無論是誰,都不要妄想左右我的一切。你知道你與白炎最大的區別在哪嗎?”無瑕的問話令鄭澈軒的身子下意識的顫動了一下,繼而雙手一鬆便要起身,卻未料無瑕反手一拉,竟主動將他扣住,拽著他,將他緊緊的拉向了自己。
“是他懂得包容與放手,而你,永遠都堪不破。”
那話語如此輕柔,卻一針見血的扎入了那人的內心深處。
太多人說過同樣的話語,但怎樣都及不上無瑕親口說出所帶來的疼痛更為明晰,鄭澈軒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那張臉,突然間深吸一口氣,將頭別了開去。
這是他第一次與無瑕這麼貼近而不願與之對視,他怕從無瑕的眼中看見自己失敗與落寞的模樣,因為從一開始,這場撕心裂肺的拉鋸他便從未贏過,也正因為如此,才會讓他若飲鴆止渴一般,越喝越渴,越渴越喝……
“總有一天,你我皆會耆耄蒼蒼,白髮三千,到了那時,想起當年的這種執著,不知,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愛過,痛過,爭取過,無悔過,便夠了……”
這也是無瑕第一次與他這麼貼近而沒有迴避,當激烈的話語趨於平和,那肌膚相觸的擁抱便成了燃燒的火苗。
鄭澈軒回過頭去,靜靜的看著身下那人,突然雙唇一動,透著喑啞低聲言道:“這一次,是你主動拉住我的,所以,不要後悔。”
身子慢慢俯下,探向了那微微開啟卻又突然緊咬的雙唇。
當那遮擋之下的陰影近在咫尺,炙熱的氣息就在眼前時,無瑕出聲想要制止,卻驟然之間怔住了神。
兩滴滾燙的淚水毫無預警的砸在了他的眼底,打得他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有一種苦澀的疼痛在肆意蔓延,讓他無法睜開雙眼,他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想要伸手去推開那人,卻立時便陷落在了那悱惻纏綿的擁吻之間。
這樣不對……
自己應該推開他的!
可是,卻已經沒有氣力再去掙扎……
視線之中那人近在咫尺的眉眼變得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後再也看不見……
“無瑕……無瑕……”
無瑕——
那呼喚若山谷的迴音一般不停的盤旋,盤旋,讓人恍惚得如同陷入夢境裡面,當雙眼再次看清一切,恢復神智之時,無瑕看到了靠在榻邊因疲憊而睡去的那人。
自己方才……
是暈過去了?!
現在什麼時辰了?這人在這裡守了多久了?口好渴,可是,卻不想去喚醒他。
“駱——”
呼喚聲因那人的眉頭輕皺而戛然止住,無瑕看了鄭澈軒一眼,然後輕輕的向著旁邊一靠,從榻的那頭下了地去。
身子好冷,可頭卻感到很熱,看來是寒症又犯了,這種北方的氣候果然不適合自己。
無瑕用力的揉了揉眉心,努力的讓自己的神智清醒過來,然後慢慢的走向了一旁的矮桌。那桌上的暖爐生著小火,茶壺正騰騰的冒著熱氣,他挪到桌旁,伸手翻過了一隻茶杯來。
這寒症反反覆覆,雖不是什麼大毛病,可折騰得自己太過疲憊,莫說身手,便連思考問題都變得遲鈍了許多,長此下去,自己豈不是要成為廢人一個了!
“夜起要加衣,這也不知說過多少遍了,卻還是我行我素,讓人難以放心。”
溫暖的裘袍瞬間便暖和了身子,鄭澈軒從後將無瑕一扣,輕輕環入了懷中:“你剛才暈過去了,駱冰說,你的身子不適合這北方的天氣,只要一點小小的寒流便會讓你的寒症又犯,所以從明日起,他要按照奚昊所授為你扎銀針以增強抗力。無瑕,不如,你跟我回大鄭吧。”
“你先把我放開。”無瑕用力掙扎了一下,卻絲毫未能掙開那人的束縛,他感到有些煩悶,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鄭澈軒見他抗拒,遂將雙手一鬆,攏了攏裘袍的領口,道:“我放手,你別與自己置氣,駱冰說等你醒了便先喝上一劑藥,你在爐邊漚著,我去讓人將藥端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