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一生會有很多朋友,而這些朋友又會分為很多種,只有同生共死過的才算得上是真正值得信賴的人,這樣的人,我們一般會稱之為——兄弟。
當然兄弟也同樣分為很多種,有些兄弟在你有難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擋在你的面前,可當你實在太過頑劣的時候,他們就會……
“嘭!”的一聲,酒罈被雲嵐狠狠放在了白炎的面前,白炎已經喝得醉眼朦朦,聽得那響動嚇了一跳,抬頭看時禁不住嘿嘿一笑,起身搭住雲嵐的肩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你們不是衝著纏綿去的,而是衝著我孟白炎來的,說,你們想幹什麼。”
雲嵐掰開了他的手皺起眉道:“我也算是明白了,他們跟你喝酒你都喝了,到我這,你就不想喝了,你這算是看不起我嗎?”語氣很輕很淡,卻透著不服氣,雲嵐說完一把扯開壇封,將酒往白炎眼前一遞,沉聲道:“是兄弟的就陪我喝了,若不然便是沒把我雲嵐當兄弟,哼。”他說完回身又抓過了一罈酒扒開壇封,也不多言,仰頭便將烈酒灌下。
“好!”
“好——”
旁人開始起鬨,白炎嘻笑著斜覷了一眼那些唯恐天下不亂者,然後抓起酒罈踏上長凳,揚聲道:“好,你們擺明了算計我,那麼可都給我聽好了,我孟白炎人品不行,酒品更差,一會兒鬧起事來可別一個個的哭爹喊娘,跪地求饒。”
“就你那酒量,只怕一會兒倒了到明日都醒不了,跪地求饒,嗤,你跪給我瞧瞧……”纏綿也已經醉去,說話全然沒有了平日裡沉穩的模樣,南宮熱河心中有事,跟他喝了一通之後倒在了酒桌上,纏綿尋了筆墨此刻正全神貫注的在他的臉上作畫,聽得白炎挑釁,他連頭都沒抬,張口便駁。
白炎白了他一眼,又見雲嵐那壇酒已經見底,知道今日是逃不過,遂啐了纏綿一口,然後抱壇仰頭便喝,鬼翼白澤等人見狀紛紛使了個眼色,待白炎將酒罈放下之時,他的面前一溜煙的站了一群人,個個手中都拎著酒罈,衝著他嘿嘿直笑。
“接下來輪到我們了!”
“無瑕——無瑕救我——”
慘叫聲從那頭傳來,無瑕與奚昊二人坐在一旁波瀾不驚,細細的研究著李廷和特地為他二人做的菜,對白炎的求救置若罔聞。
“這個好,奚昊,你試試。”
“嗯,果然好吃,色香味俱佳,且清淡,無瑕,你多吃點。”
“好,你嘗一下這個湯,李大叔做的湯很合我的胃口,你定也是喜歡喝的。”
“無瑕……”白炎的聲音霎那間便消失在了一片喧譁之中,當孟昶龍與簡玉德離席而去之後,整個艙室徹底淪陷。
“年輕就是好啊。”和風習習,孟昶龍手撐船欄笑著望向了遠方:“想當年,你我同在先帝手下南征北戰,也如他們一般意氣風發,馬背飲血,笑看風雲,可一眨眼,你我都老了。”
“是啊,老了,我還記得當年侯爺跟南宮先生剛認識,可現在你看,你們的兒子都這麼大了,可惜我兒……唉……”簡玉德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道:“不提也罷,他們年輕人有他們的鬧法,怎麼樣,咱們換了地方再去喝上幾杯?”
“好啊,跟他們拼不了,跟你我還是可以一試的。”
“那走?”
“走!”
豪氣不減當年,那兩個髮鬢斑白的老者笑著訴說著往事向前走著,慢慢的沒入了濃濃的夜色之中。
“這是什麼?好香甜的味道。”無瑕睜大雙眼看著李廷和手中的小壇,竟不由自主的顯出了痴嗔的模樣。他雖不善飲酒,卻十分喜歡那種鬱香的味道,可因是個沾酒便醉的,所以身邊的人總是限制他觸及。
“這是我家鄉的手藝,叫醪糟,用糯米發酵而成的,我看公子老是瞧他們喝的酒,可也知道公子身子不好,這醪糟甜而不膩,帶著幾分酒味,卻不會醉人,二位公子趕緊嚐嚐。”
“果真好香,便連我都忍不住了,無瑕,我來盛一碗你試試。”
“公子不能喝酒!”奚昊還未能夠及酒罈,便被弦伊一手按住了,弦伊伸手將那小壇奪過不滿的道:“一屋子男人都喝瘋了,公子可是看小侯爺趴下了沒人管了,便又想使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