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 更新時間:20121031
“小侯爺,蘇怡姑娘的身後事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小侯爺對她的這份大恩,奴家替姑娘謝過了,是她自己沒這福分……”付媽媽拿起手絹抹了一把眼淚,白炎站在門外,抬頭望著黝黑的天空發呆。請使用訪問本站。
是她沒那個福分嗎?又或許,這滅頂之災是自己帶給她的吧!若不是自己接近了她,她現在定還活得好好的吧。
“蘇怡姑娘當初與爹孃失散,渾身上下就這一件值錢的東西了,如今她不在了,這玉佩還是由小侯爺替她保管吧,她說這是她與妹妹相認的唯一憑證,說不定有朝一日,小侯爺能為她圓了這個夙願。”
玉佩入手,只一眼,白炎的眉頭便鎖了起來。
好眼熟!
“為何我以前未曾聽她提及,也未曾見過此物。”
付媽媽苦澀的一笑,道:“青樓之中又有幾個姑娘沒有可憐的身世,總是提及,客人會厭煩,這玉佩蘇怡自小貼身佩戴,小侯爺與她雖有相交之情,卻無男女之意,又怎會瞧見呢。”
不對,這玉佩看起來當真十分眼熟,這種玉佩應當是一對的,所以說,另一半應該是在蘇怡的妹妹身上了。
“小侯爺,時辰不早了,咱們要回去了。”白澤到了兩人身後,抬眼見小侯爺緊盯著一件東西瞧,不禁有些好奇,上前一看,咦了一聲,道:“這不是小酒的東西麼,怎麼會在小侯爺手中。”
“小酒?!”白炎倒吸了一口冷氣,霎那間回過了神來。
對的,是小酒,小酒脖子上便掛著這樣一個玉佩,因為她性子活潑好動,那玉佩常被她甩來甩去,像極了小孩子,自己當時看過之後只是一笑了之,沒想到,竟……
“小侯爺,你怎麼了?”白澤在旁不明所以,白炎卻已經無力,他苦笑著將玉佩握入手中,低聲答道:“沒什麼,只是剛剛發現了一件事情,卻比不知道還要殘忍,人生如此無常,卻總有人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東西鬥得你死我活,當真是可悲可憐。”
白澤不知他為何突然有此感慨,卻知他因蘇怡的死又想起了很多以前的東西,是以也不追問,省得刺激他頭痛發作,待他站了片刻之後,才又輕聲提醒了一句,白炎點點頭,將那玉佩放入懷中,返身離去。
政王劉劭康,此人絕不簡單,若自己揣測無差,他當是從臨安開始就已經在注視著自己與無瑕的一舉一動了,他究竟想做什麼?目的又在何處?無論怎樣,蘇怡的這筆血債,絕不會就此作罷!
“纏綿纏綿,你看見剛才那個戲法了嗎?他就那麼一下,手中的東西就沒了。風車,好漂亮的風車!”那人興奮的大叫著,躬身便要往人群中穿過,纏綿隻手一拉將他拉住,不滿的道:“我怎麼說來著,人多的時候不許放開我的手,以前是誰找不到我哭得可憐兮兮的,如此不長記性,你是要我在這麼多人面前抱住你麼?”
“不要!”奚昊的臉刷的一紅,有些不甘的回身走到了纏綿身邊,手伸出,與之指尖交錯而過,緊緊相扣:“這樣子就不怕我丟掉了。”他笑得得意,十指緊扣的兩手被他舉到面前,卻忘了自己與纏綿處在鬧市之中,他二人容貌出眾,本就惹人注意,這會子又看兩人如此親暱的兩手相牽,旁人皆詫異不已,皆回頭相望,議論紛紛。
纏綿沒有說話,只看著奚昊頰邊紅暈漸漸擴散,最後連脖頸都是緋紅,當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本是不拘小節之人,既然愛上了那人,又已經與他天地對拜成了親,私下裡更是肌膚相親,盡了纏綿情絲,自然不會去在意旁人如何看待,然奚昊不同,他性子如同孩子,從前在若水小島便鮮少接觸他人,現在更是隻願同纏綿呆在相思谷,過與世隔絕的日子,若這般與纏綿親暱的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下,對他來說,當真是十分難堪的。
發覺奚昊的指尖動了動,纏綿十分不滿的哼了一聲。
不是他故意為難他,而是這一路下來,奚昊總是以各種理由避開他的碰觸,當真讓他難耐,此刻是奚昊自己抓了他的手,如此大好時機,他又怎能放過。
“放開,大家都在看著。”奚昊的頭垂得更低,恨不能地上有個洞讓自己鑽進去,偏偏身旁那人不買賬,聽他所言,竟將他的手一緊,放在唇邊一吻,揚聲道:“我自與我家小夫君親熱,管旁人做甚。”
他言語大膽,毫不掩飾,奚昊當真是欲哭無淚,只好任由他握著手,然後頭一低,不管不顧的便往前奔,纏綿被他拉得一動,想停下卻又怕他等會果真惱了,發了脾氣,讓自己自食其果,遂也由得他拉著匆匆過了集市,往了城門而去。
“已經沒人了,還跑。”出了城門,入了林中小道,見奚昊還沒有停下的意思,纏綿將腳步一頓,拉住了他。
奚昊眼眸垂得低低,竟似含著淚水,纏綿不禁慌了神,鬆手撫上他的臉頰讓他抬起了頭,道:“便如此就氣哭了麼,我本是好玩,你若果真生氣了,便打我一頓,可不敢憋在心裡,傷了身子。”
奚昊悶不吭聲,許久才幽幽道:“本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總讓你不省心,跟個孩子似的喜歡亂跑,又總衝你發脾氣,纏綿,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你總對著這樣子的我,定會厭煩的。”那話到了最後已經低不可聞,想到自己如此任性,或許會讓纏綿心力疲憊,產生厭惡,奚昊竟有了一絲惶然。見他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瑩亮的霧氣,雙唇喏諾,透著一抹粉色,纏綿不禁情難自禁的俯下了身去。
“我就喜歡這樣子的你,有點傻,有點天真,沒有心機,內心又如此善良,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