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想說什麼?”白澤揚聲打斷了白炎的話,走到南宮熱河身邊與他一同望著白炎,道:“小侯爺是想丟下我們倆自己走嗎?我白澤當初流落街頭,被小二奚落羞辱,是小侯爺收留我,還給我賜了姓,謀了官職,所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今小侯爺你要違抗聖旨私自出京,將來皇上必定怪罪於你,所以你更不可將我們拋開了,否則他日我白澤絕無臉面再見你。”
“煽什麼情!”白澤話音剛落,就被南宮熱河一巴掌扇在了腦門上:“有這說話的功夫,趕緊的打包東西去,天寒地凍的,將小侯爺的披風大氅帶好了,我去錢莊提點銀兩備用,動作要快,天一黑就戒嚴了,要想混出去就更難了。”南宮熱河說完轉身便走,白炎看著他二人離去的背影,眉間一展,露出了一絲舒心的笑意。
好兄弟之間不需更多的話語,雖然自己不想連累他們,但,他們有心,自己便不能傷了他們的心!
“停下,幹什麼的?這會子急急的出城做什麼!”
一直以來本是出城容易入城難,可因為最近時局動盪,宮裡下了令,出入皆要接受盤查,而當初做此提議之人此刻正坐在馬車之內,懊惱不迭。
“咳咳,大哥,這車裡是我們家小姐,我們本就不是東都人氏,這會子出城趕回源安家中,這不,就我們主僕三人。”南宮熱河捋了捋鬍鬚,弓著腰咳了幾聲,然後一巴掌拍在了白澤頭上,罵罵咧咧道:“死小子,跟你說了要早要早,偏由得小姐使性子玩兒,看這會子要晚了吧。”白澤捱了他一巴掌,喏喏的退著身子到了車旁,卻不吭一聲。
那守城的官兵見這一老一少鬧騰得很,本一揚手準備放行,卻在馬兒起步之時“咦——”了一聲,反應了過來,伸手將馬車又是一攔,帶著警備之意,道:“你們家小姐?一個姑娘家怎會帶著兩個男人出門,將簾子挑開,我要檢查。”
白炎在車內心頭一咯噔,頓時搖了搖頭。
這守軍竟如此警惕,也怪自己,只因自己的容貌被眾人熟知,所以想了裝成女子不至於太過招搖,卻沒想到更深的一層。
為何公子可以帶丫頭,小姐卻不能帶小子。
白炎在心裡嘟囔了一聲,發覺車簾被打起,他一抓手中羅帕遮了大半邊臉,然後眉頭一皺不悅的道:“守衛大哥可有看清楚了,若是看清楚了,便請放了簾子,我們還要趕路。”
那守軍見他半遮半掩,皺著眉頭仔細看了一看,竟發覺那車內之人眉目甚為熟悉,可是,卻又一時想不起來究竟像誰。
白炎見他沉凝,心頭暗道不妙。因為當上了衛將軍之後無所事事,他便常常巡防四處,用以打發無聊時光,也由此與東都各處守軍相熟,他既是違抗了聖意私自出京,自然也不願連累了守軍,能混過去自然是最好的。
“下車,我們要檢查車內。”那守軍因一時想不起他像誰,心中有了一絲燥意,便想借故讓他下車一看究竟,白炎見狀心不甘情不願跳下了馬車,只一直身間,那幾個守軍都嚇了一跳。
乖乖,這誰家小姐,個子如此高,有兩個守軍一站之下竟只到其肩頭。
南宮熱河與白澤在旁看見那一幕,忍不住悶聲一笑,白炎這才抬了那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對著那幾個守軍微微一瞥,又伸手將白狐腋子細絨的風雪披風拉起,呵著雙手,帶著幾分委屈道:“我本是跟隨家父一同來的,只因爹爹染疾,需要靜養,我便將隨身丫頭留下,自己帶著兩個僕人迴轉去籌備銀兩,爹爹如今還在客棧等著銀子醫病,你們卻為何如此為難我一個姑娘家。”
那話合情合理,更兼那人一副楚楚可憐之貌,話畢更是眼中含淚,頓時讓那幾個守軍同情心氾濫,那讓他下馬車的守軍更是撓頭抓耳,臉色窘得緋紅,忙不迭的道:“是我不對,姑娘請上車,趕緊趕回家中籌備銀兩為爹爹治病要緊。”
“如此謝過各位大哥了。”白炎一抹眼淚,轉身時衝著馬車旁那倆人扮了個鬼臉,可憐南宮熱河與白澤一本正經的面對著眾人,被那人的鬼臉逗得欲笑不能,忍得實在辛苦。他二人待白炎進了馬車,一人一邊坐在了車轅上,打馬極速駛出了城門去。
烏騅馬黑亮的毛髮於風中飄蕩,神采奕奕之貌令那幾個守軍忍不住一嘆,待那馬車駛去許遠,消失不見之時,一人才失聲驚呼了起來:“苦了,速速去通知莫將軍,我說那人如何這般面善,他那烏騅馬放眼東都又有幾人能有,要了人命了。”
一旁幾人見他叫得急切,忍不住湊身一問,那人哭喪著臉道:“你們忘了莫寒將軍前幾日來說過什麼嗎?”
聽他一說,那幾人心頭一驚,登時都回過了神來。前幾日莫寒將軍給守城計程車兵下了密令,說皇上不許小侯爺離開東都半步,若有人發現他企圖離去便將之攔下,然後速速回稟。如今聽那人一說,再細細去回想方才出去的那姑娘,當下皆叫苦不迭的四下而散,追人的追人,回稟的回稟,待那一隊人馬追至岔路時,方才發現那馬車丟棄在路旁,車內凌亂的落著女子的衣物,而那喬裝打扮矇混過關的三人早已經不見半個蹤影!
侯爺黨們,小侯爺回來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