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成親吧!
整整一個下午,奚昊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腦海中一直迴盪著纏綿的話,令他心神恍惚,不是撞倒了凳子,就是碰翻了杯子,纏綿站在一旁,好笑的看著那小人兒,卻只是任他折騰,笑而不語。
他需要時間去接受這個提議,值得慶幸的是,他終於開始意識到了兩個人的相濡以沫不光是精神上的,還有身體上的水乳.交融!情愛會讓相愛的雙方作出超乎尋常的親暱行為,這不該是值得羞恥的事情,而是一件,美好的事!
纏綿覺得自己果真如奚昊所說——壞得可以!明明是自己潛移默化的讓奚昊接受了自己的一切,讓他習慣了自己的擁抱,自己的親暱,自己偶爾過分的行為,卻最終反而讓他覺得身體上被喚醒的渴望是一種不正常的反應,讓他羞於啟齒,讓他感到了痛苦。
傻瓜!
纏綿走到奚昊身後,手剛伸出,那小東西便如驚弓之鳥,一瞬間退得老遠。手頓在空中,纏綿的雙眉皺起了,然後頗為不滿的對著奚昊哼了一聲:“從現在開始,你便要躲著我了麼?”
奚昊撲閃著雙眼警惕的望著他,隔著桌子對著他道:“從今日開始,咱們分房睡。”
“不予接受!”纏綿一口回絕。
“反正……我……我……”奚昊紅著臉,圍著桌子繞著圈,就是不讓那人靠近自己。纏綿跟他兜了幾個圈,終於失去耐性,一個飛躍到了他的身後,伸手將他一攬,強行抱在懷中,然後順勢坐在了凳子上。
奚昊感到渾身緊繃,汗毛一瞬間豎了起來,看著他的模樣,纏綿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就跟炸了毛的貓兒一樣,我便有那麼可怕麼?”
奚昊被他抱在懷中掙扎不脫,僵持了一會兒,終於身子一鬆,默默的垂下頭,背靠在纏綿懷中,半晌,幽幽道:“纏綿,男子相愛本就有悖常理,若他人知道,或許還會嘲笑不齒,你可想清楚了?”
纏綿俯下身子,將頭埋在了奚昊的脖頸間,深深吸了口氣,眷戀著那透著藥香的肌膚,輕聲回應道:“一清二楚!奚昊,首先愛上你的人是我,想要跟你在一起的人也是我,無論將來他人說什麼,我只要你知道,我纏綿此生,非你不可!”
雙眼驟然一閉,兩行清淚順著眼角落下,奚昊靜靜的靠在纏綿懷中,突然笑了:“那麼,你是要準備嫁給我麼?”那語調透著一股孩子氣。
“是啊,纏綿,要嫁給奚昊!”由得他任性,讓他如孩童般與自己鬥嘴,內心的甜蜜滿得便要溢位來了。
“不後悔?”
“只後悔這要求說得太遲了!”
月色如霜,小竹樓中宣洩出淡淡的燭光,那兩人便那般靜靜的倚靠著彼此,慢慢的,慢慢的將十指緊扣,再也不能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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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
“所有的東西都清查了?”小侯爺坐在桌旁,有些疲倦的揉著眉心,白少卿將一疊登記簿放在了他的面前,道:“龍家在臨安的十家鋪子都已經查封,資產登記全部在這裡,臨安郡守與之勾結的證據也已經查實,滄江水匪這次傾巢而動,他們的老大甄德陸屍首已經找到,看來這次對方果真是下了血本要置小侯爺於死地,若非咱們事先準備充分,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人心便是這般貪婪與不知足,皇上此次放我下來,無非是想讓我領點功勞,不至於重回御林軍受人非議,卻不料竟促成了臨安的權鬥顛覆,當真是讓人始料未及,只是如此一來,我再入朝堂已成定局……”眉間一瞬落寞,小侯爺輕嘆一聲站起身子,望著窗外朗月,不再說話。
白少卿看他悶悶不樂的模樣,知道他定是又想起了那人,雖然常聽別人提到那無瑕公子,可是,聽人說是一回事,真正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能令小侯爺這般魅力十足的男子為之傾心,不惜一切,當真令人好奇。
“小侯爺還是去歇著吧,已經幾天沒好好睡一覺了。”正說著,見白澤進了門,白少卿忙將身子一讓,然後看他身後竟還跟著一人,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小侯爺,鬼翼回來了!”
小侯爺霍然轉身,滿臉驚喜的奔到了鬼翼面前,然後抬頭就往他身後望,鬼翼見狀忙搖了搖頭,道:“小侯爺不用看了,公子未曾跟我一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