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胡佑民這樣講,茹妙彤父母只好跟他去家裡吃飯,將東西放在後備廂裡,他讓茹妙彤一家坐後面,他坐在副駕駛室裡。
茹妙彤已經在分割槽賽中勝出,只等參加全國賽了。他轉過身問她:“全國賽什麼時候開始?在哪裡比賽。”
她說:“全國賽是明年六月份,在湘南廣電中心,胡總,到時你也來觀看我比賽好不好?”
他笑著說:“我儘量抽時間去給你加油,到時讓花奇文給你組建一支啦啦隊,給你助威。”
因為回家之前給家裡打了電話,家裡準備了他們的飯菜。回到家裡,寒喧一陣後才開始吃飯。
家裡房子多,胡佑民留他們在家裡睡覺,他們客氣一陣後就留下,茹妙彤也沒有回宿舍,跟她母親睡一個床。
第二天上班之前,他要王蕾陪茹妙彤一家去市裡玩一下,給他們買一份禮物帶回去。
每到年底,是胡佑民最忙的時候,雖然公司的事不用他操什麼心了,但省市的領導、一些主要合作伙伴,還要他親自去拜訪。
直到過大年的前一天,才將這些事忙完。胡佑民安排早上吃年飯,他中午要去陪省裡的一個領導。
這個年過得比以往都熱鬧,岳父、岳母頭天就住過來了。人多、房子也大,一大家子人一起動手,做了很大一桌子菜。
吃完年飯後,胡佑民拿了一份禮品,打個計程車去了程思思家,他要陪她過年。他說去陪省裡領導,也不算說謊,程宏義也是省裡的領導。
程思思一家沒想到他會來陪他們過年,程宏義夫婦有些感動,覺得女兒的委屈沒有白受,他的心裡還是裝著她的。
他們早上簡單地吃了點餃子,程宏義將父母接來,就開始準備中午的年飯,一家人開心地忙碌著。
程思民快一歲了,在沙發上玩,程永安和老伴在邊上照看。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他雖然古板,也只能無奈地接受這個事實。
聽到敲門聲,程思思猜想是胡佑民來了,她興奮地去開門。接過他手中的禮物,關心地問:“外面很冷吧?”
“還好,我沒遲到吧?”他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看到坐在客廳里程永安和他老伴,怔了一下,隨即恭敬地說:“程爺爺、程奶奶,新年好!”
他慈祥地說:“佑民啊,你也新年好,好久不見,現在你有大將風度了,來,坐這兒,陪老頭子聊聊。”
他答應著,先到廚房對程宏義夫婦說:“叔叔、阿姨新年好,我給二老拜年來了。”
他們熱情地說:“佑民來了,先到沙發坐一會,飯馬上就好了。”他笑著說:“不急,要幫忙不?”
“不用,只有兩個菜炒了,你先去歇會兒。”程母將他推出廚房。程思思給他泡好茶後,又去廚房幫忙。
胡佑民回到客廳,抱起兒子親了一下,然後對程永安說:“程爺爺的身體還是那麼硬朗,真讓人羨慕。”
他微笑著說:“老囉,不能和你們年輕人比了,最近生意還好吧?聽說前段時間還鬧了些風波,沒什麼事吧?”
胡佑民便將公司的情況簡單地向他彙報了一下,他點頭說:“嗯,處理得不錯,有膽有謀、有理有節,不張狂,也不示弱。”
程思思來叫他們吃飯,他照舊抱著兒子吃飯,程母要來抱孫子,好讓他吃飯時方便些,程思民卻不幹,不肯離開他。
程母笑罵道:“你這個小白眼狼,到底誰帶你多一些?你爸一來就不和我親近了,等你爸走了,看誰來帶你?”
程思思笑著說:“媽,你將讓他抱著吧,一個大男人,抱著不礙事,也累不著他。”
大家先喝了一杯團圓酒,胡佑民再分別敬程老和程宏義,程母不停地給他夾菜,將碗裡堆得像小山似的。
程永安喝了一小杯就不喝了,他解釋說最近血壓有點高,不能多喝。胡佑民只好陪程宏義喝,程宏義心情很好,喝得很爽快。
程思思吃完後,將兒子抱過去,喂他吃飯。胡佑民敬了程宏一杯酒後,對他和程老說:“叔、程爺爺,我現在有些茫然。”
“我掙的錢,已經不少了,幾輩子都花不完,我不知道是繼續往前衝?還是停下來守住這份家業?”
程宏義看了父親一眼說:“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很不錯,沒有頭腦發熱,沒有貪得無厭,能在順風順水的時候,停下來思考。”
“至於是衝是停?沒有絕對答案,一切順其自然,不強求,也不懈怠。你現在已經不完全屬於你自己了,有一部分屬於家庭、屬於社會、屬於你的員工。”
“你的每一個決定,都與這些息息相關,要肩負起這些責任。當然,對於一些自私自利的商人來說,可以不在乎這些。”
“但你不一樣,你是一個有良知的人,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人,一個有民族精神和愛國熱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