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以後,眼睛灼灼的看著我,等我給他一個答覆。..
我才準開口,他又緩緩道:“我知道,對於這家公司你注入了很多心血,當時成立之初,也沒人能想得到,你會在短短的時間裡揚名帝都,更想不到你會是H市徐成然的女兒,所以我知道你不缺錢。”
“嗯,不管我缺不缺錢,這家公司我根本沒想過要賣掉。否則太對不起我一週飛回去一趟處理業務了。”我對項東抱歉的笑了笑說,“所以,真的對不起了。”
“別急著拒絕了。”項東道。“我想我有東西可以幫你。”
我揚眉,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一次來H市,我對你的公司志在必得,所以帶的東西很全。”他說著開啟了自己高檔的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個整齊的深藍色的資料夾,上面有一行字很大,遞到我手裡以前,我就看清楚了,那是一份股權轉讓書。
項東把資料夾放到我面前,一字一頓的說:“嘉裡A是顧氏集團旗下最大的公司,不巧的是當年創立嘉裡A時,我老爸手裡有點閒錢,在裡面佔了一點股份,這點股份恰巧比重不少。現在,我們準備把這一部分股權出讓,價格當然不低,但低於二級市場的價大概十個點,你若感興趣,咱們可以聊聊。”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拿起了那份檔案,在項東的注視之下,我也來不及掩飾自己的真實反應,直接看了下去。
老爸說得沒錯,在老商人面前,我到底還是嫩得多。
我從來沒認真研究過顧氏的股東構成,因為怕顧覃之多想,更怕他誤會。大家都知道,越是自尊心強的人,在遇到挫折時自卑心也越強。我如果悄悄研究顧氏,對顧覃之來說是打擊。
嘉裡A確實是顧氏的發家公司,也是帝都最早的本土房地產公司,現在開發的專案在帝都都屬龍頭專案,基本上都是四環以內的地塊。唯一不太理想的是,這些地塊都開發並且售罄了。帝都最近幾年對於房地產嚴格管控,很多已經拍賣的地都被叫停,所以最近三年嘉裡A並沒有什麼大專案做。
但。不管現在怎麼樣,嘉裡A的市場影響在,確實是一塊金字招牌。
我用了十分鐘,認真的從頭到尾看了那份檔案,沒想到的是項東手裡居然有嘉裡A的百分之八的股份,而顧長山手裡才有百分之二十一,項東屬於大股東了。
“我有些不理解,你為什麼要出讓這些?”我把檔案合上,送給項東手裡。
這幾個月的歷練讓我知道,天下根本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如果真的有,那要小心掉下來的不是鐵球。
“實話實說,現在房地產已經發展了十幾年,國家反覆出政策調整,所以在三五年以內,基本上沒有什麼暴利專案可做。除非你能以極底的價格拿到地塊。嘉裡A早些年拿地價很低,但都開發完了,所以近期內,我不是很看好這家公司。這是其一;第二,我們自己的企業要轉型,而且我的目的是把企業從頭到尾整頓,並且計劃分批上市,所以我需要錢,需要把股份變現;第三,你的老公顧覃之現在需要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回顧家,名正言順的接手顧家的生意,你需要這些股權。”項東說完,看著我想了想。“大概就這些了,但我想這些理由已經很充足了,對不對?”
他做生意的時間比我長,不像我和家裡叛逆了幾年,真正接手家裡的生意不過一年的時間。他自然能一開口就找到我的需求,而且說出來的理由都極有說服力。
“我還是不理解,你為什麼會拿嘉裡A來換我那個小公司。”我說。
“其實也不是換。各取所需,各自標價。”項東道,“我也不是白給你,你當然也不是白給我。”
我看著他,腦子飛速的轉動著。
“我知道,你這麼快下不了決定,再考慮一下。機會難得。”項東又說,“我還認識一些不大不小的股東,如果你有意向,可以都收過來,打顧長山一個措手不及。我大概替你算過,如果你的錢足夠充裕,收購過來我聯合的那一批小股東,你手裡至少有嘉裡A百分之十七的股權,到時就能和顧長山抗衡了。”
項東真的特別善於抓住別人的弱點,並逐個攻破。
說實話,他把我說心動了,但我不可能這麼快就給他什麼答覆,這麼大的舉動,我需要和老徐同志商量一下。
“我需要時間考慮。你大概能給我幾天?”我問。
項東一副早就猜到我回答的樣子,輕鬆的說:“一週,我可以給你一週的時間,因為不管你答不答應,我都需要為下一步的計劃做準備,或者去找其它的公司,或者去準備別的計劃。”
“好,我會盡快的。”我說。
項東見我們已經達成了口頭協議,馬上把那份資料夾遞給我說:“我相信你,咱們是朋友,然後再是商人,你先看看,做決定的時候需要有參照物的。”
見他這麼坦誠,我也接在手裡。對他說:“謝謝項總。”
這個東西在手裡更好,老徐同志應該能看得更直接明瞭。
送走了項東就到下班時間,顧覃之打電話說過來接我,讓我稍等一下。我看了一天的檔案,忙得有點頭昏,樂得自己不開車,就滿口應了下來,在辦公室等顧覃之,順便想和他聊聊嘉裡A的事,看他感不感興趣。
顧覃之進來時,手裡拿著一杯果汁,放到我桌子上說:“一天沒吃水果吧,喝一點補充一下維生素。”
“謝謝老公。”我揚臉笑了笑,拿起果汁喝了一口,讓他坐下,然後道,“今天項東來找我了。”
“他說和你有生意要談,是麼?”顧覃之問。
我不知道他知道多少,老老實實的說:“他想收了我在帝都的那家設計公司,有你說過麼?”
“提了一嘴,說得不詳細。”顧覃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