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以為那個裝置是埋在肉皮裡的,沒想到不是。
手術當中用的是手持X光機,掃描以後居然沒在我體內發現任何異樣的東西,我心裡越發放不下,真的不知道那個東西去哪兒了?
最後,他們做了決定,做全身掃描。
我的傷口很快被做了處理,然後推進了X光透視室,折騰了一通下來,仍然是沒有任何發現。
醫生看著我說:“你確定?”
我點了點頭。
“你有親眼看到他放進去嗎?”他又問。
我剛想點頭說是,忽然想到那個時候,他站在我肚子那裡,我視線上是有盲區的。
“很有可能只是為了嚇唬你。”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說,“虛驚一場。”
我心這一會兒上上下下多少回,此刻聽到他的判定幾乎就要鬆口氣下來了,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又說:“這個情況還是問專業的人吧。”
我被推進了,之後來了警察,看到警察的那一瞬間,我淚刷刷的流。平常從來不覺得警察有多重要,但是這個時候真覺得這就是定心丸,是保障,是安全
“你們公司的劉園秘書報的案,我們第一時間佈置安排了醫院的一切,同時對周圍的可疑人員進了行了排查,現在你是安全的了。能說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兩個警察當中一個年齡稍長一些的坐在床頭問我。
我一邊掉眼淚一邊說,嗓子哽咽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不著急,慢慢說,你越早平靜下來,越有利於我們儘早撐握案情。”他又說。
我一想到那些人,一想到自己這一段時間的遭遇,心裡更加激動。但我知道耽擱的時間越長,越不利於破案,就拼盡力氣讓自己冷靜,實在沒辦法,我喝了一口水。
年輕的警察擋住我說:“深呼吸,別喝水,你動的是開腹腔的手術,不能馬上喝水。”
我手裡的杯子被他接了過去,但因為他這幾句話,我慢慢平靜下來。想了一下。我從那天晚上下飛機開始講起。
我以為自己的經歷能夠需要講很長時間,但講完的時候我看了一下牆上的表,才過去了三十分鐘。
那個年輕的警察一直飛快的做著筆錄,最後老警察問我還有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我認真想了以後,搖了搖頭。
這一切我都印在了腦子裡,沒有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對於顧長山那一段,我只講他因為是我老爸的朋友,帶我過來,多的沒講。顧長山無憑無證。我根本扳不到他,現在說出來沒什麼好處,他完全可以一推三六九。畢竟是他把我帶到醫院裡來的。
老警察示意年輕的警察先把筆錄拿出去,然後自己留在病房裡,對我說:“在那裡面的時候,都有什麼細節,再說詳細一點。比如說氣侯怎麼樣,有什麼植物,或者說天氣潮不潮溼,是晴天還是陰天?”
我知道他們是要根據這些判定一下大概的位置,我說了那個小火車站的名字,應該就在方圓幾十公里以內。
最後警察對我說,讓我好好養著,然後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劉秘書此時過來看我,看到我一切還好,對我說:“我和醫院的人說好了,把你和徐總放在同一個病房裡養傷,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說到此處,她忽然想到什麼一樣對我說:“對了,你那個叫安琪的朋友來了好幾次了,問你的下落。”
我聽到安琪的名字,才想到自己還在家裡放了一個人。
於是對劉秘書說:“你打電話和她報個平安,沒別的事不用讓她過來,家裡有孩子什麼的,怕也走不開。”
“她已經不在家裡住了。”劉秘書說,“你失蹤的第四天,她就搬出去了。”
我算了一下也是,第四天我老爸住的院,她再住下去大概覺得也不太好了。
這一段時間我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的,睡不好吃不好。心理壓力還超級大,此刻知道警察已經去破這個案子了,心裡放鬆下來,眼皮沉得不行。
劉秘書看到我這個樣子,笑著讓我休息,她先去照看老爸。
最近的經歷快把我折磨瘋了,放鬆下來身體都累得不像自己的。身體裡有一個定時炸彈和完全一身輕的睡法是不一樣的,傷品依然在疼,卻不是那種疼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