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簡和說了一個地址,然後把頭上的棒球帽摘了下來,直接蓋在臉上閉上了眼睛。我看著他這樣子,心下也鬆了一口氣。
車子裡多了這麼一個燈泡,害得我和顧覃之一路之上一句話也沒說,唯一的對話都是特沒營養的,你渴麼,喝點水,我說嗯。
本來我對顧覃之現在的狀態很擔心的,但方簡和的出現把這種擔心稀釋了。
等到他下來以後,我才算真正的鬆了一口氣,嘆道:“這方簡和也太磨人了,他不是覺得我是你和方亦和之間的小三兒麼,不應該見我就嫌惡的退避三舍麼?怎麼還巴巴的粘上來了?”
顧覃之笑了笑說:“這個方簡和就是個小磨人精,他越討厭一個人就靠得越近,煩也要煩死你。現在他還沒成年,你都不知道拿他怎麼辦。”
“你的情況怎麼樣?”我聽他這樣說,也不再糾結方簡和的事,直接轉移到了正題上。
“情況還行,比原來被動很多,現在D那邊因為我的突然離職,也很麻煩,我兩頭都不太好辦。”顧覃之沒細說,只是一語帶過,然後就說:“你今天晚上住在哪兒,酒店還是原來的家裡?”
“原來的家裡。”我說,“現在時間不晚,咱們做點吃的。”
“別別,你也累了一週,我也一樣,誰都沒心情,就出去隨便吃點兒。然後到家就好好休息吧。”顧覃之否定了我的提議,然後直接開車把我送回到家裡。在快到我原來的住處時,他說:“這附近有一家不錯的小私房菜,咱們去吃了再走,好吧。”
我其實一點也不餓,但是又擔心顧覃之沒吃飯,就點頭同意下來。
我們兩個吃飯一向都是有說不完的話,可今天例外,顧覃之全程都沒有說話的慾望,滿臉寫著都是疲憊。
“怎麼了?”我又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直接說。和我別客氣了。”
“沒有,我都搞得定。”顧覃之說。
我一聽他的話就知道,必定是有什麼難事的,只是他不願意在我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他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男人,既然不願意說,我也不能當面就說穿,只是在心裡下決心一定要打聽清楚。
吃過飯以後,他把我送回家,當我圈住他的腰時,他輕輕的把我的手從他小肚子上抽開,輕聲說:“徐徐。你累了一天,先休息吧,明天上午我還有一個標要去講,等到晚上過來找你。”
我是專程來看他的,卻被他這樣生分的推開,心一下就難受起來。我其實是想挽留他的,但話一出口都是違心的。
“好的,明天晚上我給你做好吃的。”我說。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善解人意,笑了笑,俯身我耳旁吻了一下說:“好的,我一忙完就給你電話。”
我應了一聲。
關於專案,關於他的現狀,我一再問了,他就是不肯透露一句,我真沒辦法繼續問下去。
等到顧覃之走後,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巴巴的跑來一趟,似乎某人並不領情啊。
我簡單收拾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翻了翻電話通話錄,想看看都有人是瞭解顧覃之的人,找來找去只找到了一個賈茹。
我不得不把求助電話打到賈茹那裡,沒想到她一接電話就向我猛吐苦水:“徐徐。你們兩口子算是把我害慘了,現在我被解僱了,身上揹著幾百萬的房貸,我特麼失業,這赤果時是要餓死的節奏啊!”
“怎麼,解僱?”我有些不解的問,“你不是顧覃之的人麼?他解僱你了?我給他打電話,問問為什麼。”
“不是,是顧老爺子解僱的我,說我兩面三刀,給你們通風報信啊。”賈茹在那邊說,“我以為只和你們見一面,完全沒人知道呢,誰知道不知那個嘴碎的,把我見你們的事說了。還有,天堂原來是顧覃之的,現在是陳淵的了。哦,不對,現在那哥們兒改名叫顧淵之了。”
賈茹話裡的資訊量很大,唬得我一愣一愣的。
“改名了?正式的還是非正式的?還有,天堂怎麼變成了顧淵之的了?”我又問。
“一言難盡。”賈茹說到這裡忽然問,“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顧覃之走投無路,直接投降了?”
“不是,我來帝都了。”我說。
“好好,正愁晚上沒地方去呢,你去找你,咱們喝酒去,你必須陪我,不準推辭。”賈茹說。
我聽她剛才說話的意思,似乎對顧覃之這邊的情況很瞭解,滿口應了下來,然後讓她訂了個場子,我打了一輛車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