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們面前的人是顧長山,他不知道從哪裡知道的訊息,竟然直接追了過來,像他這個歲數的人來泡吧的不多,所以酒保從他進門就一直跟著,走到他站定在我們面前,酒保才問:“先生,您想喝點什麼?”
“不喝,我找我兒子”顧長山說。
酒保看到顧覃之沒否認,知趣的離開了。
顧長山拉開登子就坐了下來,坐在桌子的另一面,與我和顧覃之各佔著一面桌子。
這張桌子不大,是那種特別小的二人桌,我們三人又都不是秀氣的身高,一下就擁擠起來。
“顧覃之,你是我兒子嗎?”顧長山問,怒氣衝衝。
顧覃之點頭:“從基因學上說,我是你兒子,千真萬確。”
聽到他這樣說,顧長山更加氣了,臉色迅速紅了起來,看著我冷笑了一聲說:“真沒想到你還挺會演戲,那天在夜總會里,我真沒認出那個武明玉就是你!覃之,這個女人那幾天的經歷我打聽出來了,她被人拐賣到一個假的度假村,那裡面都是幹什麼的你應該猜得出來,一個現在不知道髒成什麼樣的女人,也值得你這麼做!”
顧長山前半句話是對我說的,後半句是對顧覃之說的。他能說出這麼難聽的話,可見有多氣。我看著顧覃之,想知道他的反應,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顧長山一眼說:“我不知道是誰幹的,但是我知道她我的孩子的媽,我不計較她在失去自由時經歷了什麼,而且我心疼她這種經歷,如果我知道這是誰幹的,那個人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他的話讓我感動。
顧長山又看向我說:“一個女人經歷了那些事,還有臉出來招搖過市!”
顧覃之低吼了一聲:“夠了!”
顧長山閉嘴。
我覺得此時不說話顯得自己很窩囊,於是輕聲道:“被人逼到了絕路,不得不那樣做。”
我的話意有所指。
逼我到絕路上的,不只是顧長山,也不只是一個人。但他絕對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個。
我說完以後,看著盛怒之下的顧長山,不由補充了一句:“如果那天我不演戲,你會帶我去H市嗎?如果那天我不演戲,你會告訴我你的真正想法嗎?我會知道,你一直想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拿到徐氏的的控制權嗎?”
我說完以後,冷冷的看著他。
“然後呢?你知道以後,就借用我兒子對你的真心,反打了顧氏一耙!”顧長山說完,轉向顧覃之,“我真是生了你這麼個好兒子!”
顧覃之挑眉抬頭挺胸。似乎覺得很光彩的樣子,果然接下來他就說:“是啊,我這麼好都是你一手養出來的。”
這句話很有殺傷力,顧長山臉一下就氣白了。
“我再問你一句。”他平息了半天,終於把自己的怒氣壓了下去,問起這句話時,語氣平和了不少。
這麼快就恢復理智,我真心佩服他。
“問吧。”顧覃之還算給他面子,沒直接懟回去。
“你是鐵了心要和這個女人在一起麼?”顧長山問。
“這個問題就不用問了,問一百次一千次,答案也是一樣的。”顧覃之道。
我在一旁看著父子二人的對話。忽然覺得顧覃之變了。他以前也會氣顧長山,但絕對不是這種毫無感情的氣,就像是鐵了心要把顧長山氣得背過氣去。
我自信,我沒這個魅力。
“好好。”顧長山一邊說了兩個字,最後深吸了一口氣說,“顧覃之,如果你真的這麼恨我,恨不得我去死的話,今天我把話就說清楚,自此以後,我沒你這個兒子,咱們父子恩斷義絕。”
“好!”顧覃之連猶豫都沒有,緊接著顧長山的話就應了下來。
顧長山臉又一下氣紅了,他喘了半天粗氣才說:“既然這樣,那些股份我收回,給你的那些,我收回。”
一聽他的話,顧覃之臉色驟變,問:“有這個道理?送出來的還要收回去,再者上面寫的名字是我,你要怎麼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