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麻溜的喝光了最後一口豆漿,然後放下包子對老爸說:“我去,我帶著球球去。”
老爸點頭,示意我上樓換衣服。
杜衡的婚禮現場在h市,這一點出乎我意料,後來打聽了才知道,嚴妍的孃家就是h市附近的,她執意要在h市辦婚禮,而且辦的是極其盛大的,把她認識的所有人都請了,甚至當中有一些來賓,還是嚴妍透過我老爸認識的。
我們到的時候,客人們來了很多,婚禮是佈置在一個有名的莊園裡,先簽到,奉上紅包,然後進了大廳,大廳是舉行酒宴的地方,大廳所有朝外的門都開著,外面是一大片的草坪,草坪上都佈置好了花門觀禮臺,一路的路引花球用的都是紅玫瑰,紅豔豔的讓人看著就喜歡。
現在儀式還沒開始,有工作人員忙前忙後的準備著伴手禮香檳甜點等等,來賓們三個五個圍坐一團,都在閒聊。
我找了個靠著大廳門的位置,身後是一人高的金錢木,面前是一張桌子,老爸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我們本來準備看看嚴妍有什麼妖蛾子,沒想要故意生事的。沒想到,我們才坐了下來,就有幾個人看到了,他們也走過來,問老爸道:“老徐,這是你女兒?”
既然是話家常的語氣,老爸自然是要讓座的,誰知來人坐下來就看著球球笑了起來,問:“這孩子眉眼還長得真有點像今天的新郎。”
老爸臉一下就扔下來了,看著他說:“這孩子是我外孫子,和姓杜的一點關係也沒有,你別瞎說。”
他看到老爸居然生氣了,馬上說:“這不是我說的,這是新娘子說的,我這不才當了真嘛。對不住,對不住,我不和你說這個了。”
老爸看了他一眼:“老劉,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都是成年人了,你這年齡都和我差不多了,怎麼會相信這種話。”
那人忙不迭的點頭,然後離開。有幾個站在外圍等著看熱鬧的,一聽這話也都各自散去了。
我忽然意識到不太妙,把球球往自己身上端了端問:“你覺得嚴妍會說出這麼沒腦子的話?”
“再看看吧,今天我就是來找杜衡他老爸敘敘舊,要是被要找茬兒,丟的可不是我的人。”老爸掃了一眼全場,馬上對我指了一個方向說,“走,家屬在那個房間裡休息。”
來參加嚴妍婚禮的人有不少認識我老爸,但是上前打招呼的很好。估計大家都在心裡編排,不知道老徐為什麼要來。
想想我們這關係也是醉了,老爸的小妻與我的未婚夫搞到了一起,真是狗血出天際了。
這件事搞得家裡亂成一團,甚至還直接引發了我後面那些難忘的難堪的經歷,如果不來觀禮真的虧了。
可是,杜衡他希望我來嗎?或者說我現在應該怎麼對待杜衡?
我還在胡想著,老爸就推開了家屬休息室的門。真的是,是直接推,沒有敲門這個動作。
門開了以後,裡面的人都抬眼望了過去。
我最先看到了是嚴妍,她穿著那套很顯身材的婚紗,正在對著鏡子整理頭紗,杜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身邊坐著徐畫,哦不對,我聽說那孩子改名了,現在叫杜慕妍,挺像女生的一個名字,這應該是嚴妍的建議吧。
嚴妍透過鏡子看到了我,對著鏡子一笑道:“真沒想到你能來,多謝來捧場。”
她能在這種時候淡定的說話,完全和我不是一個套路。如果是我,這種時候絕對不會請情敵的,曾經的情敵也是情敵。
杜衡看到了我,站了一下又坐下來。
嚴妍看了他一眼說:“杜衡,我記得你說得很清楚,如果我把徐圖請過來參加婚禮,你以後就死了心和我過日子。現在我做到了,以後希望你也能做到。”
我聽到她的話才恍然大悟,她是想讓杜衡死心。
這一點,我和她是一致的,我也想讓杜衡死心。分開以後,我才明確的知道自己心裡對杜衡是真的沒愛的,那些好感或許是因為感激,或許是因為寂寞,但絕對都和感情無關。
杜衡的臉白了白,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
我這才發現,他居然還沒換禮服。
嚴妍對身邊的伴娘說:“結杜衡拿衣服吧,今天我的婚禮可以正常進行了。”
杜衡接過那疊得整齊的男士禮服,轉身去了裡面的套間,外面就只剩下我和嚴妍,還有伴娘,我老爸。
嚴妍挑了挑眉,整張臉上都是明朗的笑,她從鏡子前轉過身,走到我面前,很認真的對我說:“謝謝你,徐圖,你能來,我真的很感激。這個婚禮在一分鐘以前,還不能確定要不要進行,因為我這裡有一個隨時會落跑的新郎。現在,他不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