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真正沉得住氣的人,能夠義無反顧的嫁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我沒說話,看著她。
我和她之間真的沒話可說了,她一直以為我對顧覃之非他不可,而我解釋過自己對顧不感興趣,她不信。
這種自己鑽了牛角尖的女人,我只能由著她去想了。總之,現在她不管怎麼想,對我也不會造成實質傷害。
“我想和你說一下,就算顧覃之對你情深意重,你也別想嫁進顧家。”方亦和有點咬牙切齒的笑,讓我覺得心頭一跳。
“我最後一次解釋,顧覃之與我沒什麼關係,最近的聯絡也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我說。
“呵,是麼?”方亦和笑罷,用手敲了敲桌面,“能幫我倒杯水嗎?”
我搖了搖頭,隨手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方亦和笑著說謝謝,然後把水一飲而盡。
我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有點替這個女人可悲,死死的拉著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得有多累。
“其實你去打聽一下就知道,顧氏和我們合作並非是好事,現在帝都應該也有風聲了,這個專案很可能破產,而我們徐氏在這個專案上投入了資金是巨大的。”我沒再說下去,再說就屬商業機密了。
方亦和對我的話不置可否。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從門外緩緩走進來,看到方亦和與我坐在一起,聲音有點驚訝的問:“徐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進來的人是顧覃之,他對我的稱呼又讓方亦和皺起了眉,臉色難看異常。
我咳嗽了一聲說:“顧總,請你稱呼我全名。”
他一怔回過神來,對方亦和帶著幾分不耐的說:“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只是來告訴徐圖,我懷孕了。”方亦和抬起頭說。
懷孕?這兩個字刀子一樣扎進我腦袋裡方亦和懷孕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顧覃之不是一直對她不感興趣麼?
我心裡酸澀難忍,自己拼命壓著那面臨崩潰的情緒,笑著對顧覃之說:“恭喜。”
“不可能!”顧覃之馬上反駁。
我沒心思在這裡聽他們爭吵下去,站起來就準備走。
方亦和卻在此時,突然捂住了肚子,臉上毫不作假的開始流汗,臉色也一下白了起來。
“方亦和,你別演了!”顧覃之怒道。
我此時已經走到門口了,但是卻聽到了服務員驚呼的聲音小姐,您流了這麼多的血!不由自主,我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看到方亦和扶著桌子軟軟的倒在地上,身下的血把白色的西褲染紅了。
我暗叫一聲不好,快步走回去對顧覃之說:“別耽誤,先送醫院。”
顧覃之此時也回過神來,彎腰抱起了方亦和。
方亦和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力氣推我,她一把推開我對顧覃之道:“我剛才只喝了方亦和遞過來的水。”
我住後,然後退了一步看著她,嘴角不由浮出冷笑。
方亦和,你真捨得拿自己的身體和我玩!我分明對顧覃之不感興趣,你要是三番五次鬧下去,難保我不改變主意。
顧覃之深深看我一眼,抱著方亦和幾乎是用跑的離開了餐廳。
我不想跟過去,也沒必要跟過去。剛才方亦和說她懷孕時,我心疼得跟什麼似的,那一瞬間幾乎失去理智。
慢慢走到公司,在辦公室坐下來,我慢慢想這一段的事。
就在剛才,我居然會心疼。在這一刻,我忽然間明白,對於顧覃之我並未全部死心,甚至在聽說他讓別的女人懷孕會心疼。
我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默不作聲的照顧,在h市期間,我甚至覺得他還是單身。我是不接受他,因為過往的事讓我恨他,但是我也沒完全避開他。我對自己說是因為工作,其實現在想來不是。如果只是工作的事,我完全可以委託別人去和顧氏接洽的。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有點敢相信的坐在椅子上什麼也做不下去了。
就在剛才,我還在心裡取笑方亦和用這種方式讓顧覃之討厭我可笑。其實,最可笑的是我,一直都沒搞明白自己心裡想要的是什麼。
顧覃之並非良人,他心裡記著的只有初戀邙邙,我為什麼就不能做到對他完全無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