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面前,老爸是個雷厲風行的成功商人,但在這一刻,他只是一個普通男人。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如今錯到離譜,還好就快要結束了。
“老爸,我不同意給嚴妍錢,這種人貪得無厭,如果給了一次就有下一次,以後沒完沒了起來,你等於給別人養了個老婆。”我直接說。
說完,我才覺出來自己這話有點不妥當,老爸什麼都沒說,只是把筷子放下來嘆了一口氣,讓我去睡覺。
我擔心的多問了一句:“爸,你沒事吧?”
他抬頭望我問:“徐徐,你愛杜衡嗎?”
“啊!”我有點吃不准他為什麼這樣問,但還是回答了,“不愛了吧,要是還愛,我不是賤就是自己在找虐。”
“徐徐,其實老爸作為局外人看得很清楚,你對杜衡只有感激沒有愛,所以在杜衡和嚴妍出了這件事以後,你心裡有的只是生氣和輕鬆,並沒有失望懊惱和歇斯底里。”老爸看著我說。
我被他說得一怔,在抓姦現場分明是我比老徐要激動,怎麼現在反而說我對杜衡不是真感情。
“不是,我原來真的是想嫁給他的,因為覺得踏實。”我忙為自己辯駁。
“我問的是愛不愛。”老爸重申。
我覺得自己回答不出來,而且特別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顧左右而言其它說:“現在這麼晚了,睡吧,愛不愛都沒關係,現在已經到了這一步。”
“去吧。”老爸笑了笑,沒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才認真想了想老爸的話,或許……他說的是對的吧。
第二天我工作上安排得很緊,上午開會和大家討論一下專案進展情況,下午去港口和報關公司溝通,因為我對這個行業完全不熟悉,現在手邊還放著許多相關資料。
揉了一下想得發疼的腦袋殼,在床上半躺下來,開始看那些資料。
我一直覺得能把自己喜歡的事情做到極致,做成業內大拿就是成功,所以一門心思想做的就是活動策劃的創意,甚至我連廣告創意都很少接。現在,接手老爸公司業務才一小段時間,我就對自己以前的狹隘表示鄙視。我相信,真正喜歡面對每天枯燥數字和表格的人不多,但是很多人在做著相關工作,而且做到了極致。
能把自己不感興趣的事做到極致,才是真正的成功。
工作起來,腦子裡根本沒時間想那些出軌啊滾床單啊的事,我一口氣看到了凌晨三點,最後實在不行強迫自己數羊睡覺,數了幾百只還是睡不著,就想到了原來顧覃之和我說的把羊進出羊圈的動作拆開,想著每一個細微的跳羊圈動作,然後就睡著了……還別說,第二天早上鬧鈴響的時候,我不由感嘆這辦法真好。
顧覃之有嚴重的失眠症,所以他對於怎麼樣能快速睡著有不下一百種方法。
早上的會八點半開始,八點十分顧覃之就帶著兩個人準時到了我們公司,我嘴角抽了抽,不由對老爸的話相信了幾分。這只是一個進展溝通會,真的不需要對方大老闆出面的。
不過,會議真正開始,我有點感謝顧覃之了,如果不是他,我恐怕會被員工的問題搞得瞠目結舌吧。隔行如隔山,昨天晚上我臨時的抱的那個佛腳,在今天的會上捉襟見肘。
中午十一點會才散,我被大家說得一個頭兩個大,還好所有的細節流程敲定下來,劉秘書拿著會議紀要問:“小徐總,我整理好發你郵箱裡。”
“謝謝。”我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真心佩服劉秘書的記錄速度,每次的會議紀要做得詳略得當,比打字機還要周全細緻。
“中午一起吃個飯?”顧覃之走在最後,伸手接住我的去路問。
“好……”我一個吧字還沒出口,剛調回鈴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於是向他抱歉一笑,接通了電話。
“徐徐,我是杜衡,你先別掛我電話。”他急切的說,“我想見你一面,和你聊聊。”
“不用,沒意義。”我說完隨即掛電話。
杜衡,都到了這一步,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意思?
沒想到我才掛了一分鐘,他又打了進來:“徐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說,你要是不來會後悔的。”
他開口就這麼一句話,吊足了我的胃口。
確實,現在我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顧覃之和老爸的猜測到底對不對。本來確實沒有和杜衡單聊的興趣,但他用真相勾引我上鉤了。
我明知很可能這只是一句引我上鉤的話,卻還是拒絕無能,猶豫了一下說好。
“杜衡?”顧覃之看我從窗邊收了電話走過來,馬上問。
我點頭說:“他說找我有事,中午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那我送你。”顧覃之一句反對的話也沒有,直接把手裡的東西扔給了跟在他身後的秘書。
“不方便吧。”我說。
“沒事,我在你們見面的餐廳等你,單開一桌。”顧覃之說著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