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妍!”老爸一聲厲呵,動作迅的又打了她一記耳光。
她的話沒錯,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到我心上,是的,我是這樣,可我這樣也不是她這麼一個小三兒能說的。
只是,我站在原地,連動個手指頭的慾望都沒有,我想的是,打她,髒了我的手!
杜衡也很安靜,隔著這麼老遠望著我,眼睛裡有說不清楚的東西是浮動,或許是後悔,或者是無奈。
只不過,他眼睛裡有什麼,我已經不在意了。
老爸氣得胸口起伏不定,臉色通紅,眼睛也有些紅了,我看到他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這才意識到我剛才撞進來根本不對,或許老爸有其它更理智的處理方法,現在如果把他氣壞了,我就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腦子閃過這個想法時,我的理智瞬間就回來了,我一把抓起門口桌上人自己的手機,一把扶起了老爸,對他說:“爸,走,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他喘著氣擺手說,“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呵呵,就這樣的身體,把我養在家裡做什麼,當花瓶看麼?”嚴妍笑著罵道,“最好氣死你,我們也是事實婚姻,沒結婚證怎麼了?沒結婚證一樣也要分給我財產,徐畫是你親兒子,你能把他怎麼樣?只要我能活著一天,你就不能否認我是徐畫的媽媽!”
老爸剛好一點,聽到嚴妍的話,喘得更厲害了。
我看到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急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我沒事,我沒事。”他扶著牆壁坐了下來,喘著氣看著這嚴妍和杜衡。他說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但是嚴妍不辜他好,見到老爸情況一好,馬上又開口:“我告訴你,我就是喜歡和杜衡在一起,他年輕又有力,比你強多了!”
我沒給她再次開口的機會,拎起檯燈朝她直接就扔了過去。
嚴妍囂張了這半天,我一直都沒動手,她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動手,一下被砸個正著,頭上馬上就有血流下來,她一手捂住流血的額頭,張牙舞爪就朝我撲了過來。
“夠了!”杜衡低吼了一聲,胡亂套了兩件衣服轉身下樓。
他路過我時,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我半蹲在地上一邊給老爸順氣,一邊低聲問:“爸,要不我送去醫院。”
“不用,我的身體我知道,氣不死我。這個女人不值得我生氣。”老爸冷聲說完,居然又站了起來,拉著我往外走,到了門口猛的站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嚴妍,一字一頓的說,“徐畫是不是我兒子,還不一定,你最好做好準備,淨身出戶。這些年你吃的花的喝的,還的作的也差不多還夠了我當年欠下的那些債。我給你保全面子,可以讓你離開我以後,婚嫁自由。你不是想和杜衡在一起嗎,我放你自由,你可以和他結婚。至於杜衡和徐圖的婚事,作廢了。原本,我就不同意這門婚事,是怕女兒愛他愛慘了才不多提建議的。現在,我們都知道你們是真心相愛的一對,那就好好在一起。回去以後,我做親子鑑定,如果徐畫不是我的兒子,你帶去給杜衡也好,給他的親爸爸也好,自此以後,與我再沒半分關係。”
老爸這席話,讓嚴妍的臉一點一點白下去,終於失去了血色,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我想扶著老爸下樓,卻被他一把推開,自己笑了笑說:“徐徐,你爸沒老呢。”
說完自己走在前面,徑直下了樓。
我走到二樓時,看到了吳阿姨的房間亮著燈,想到剛才那麼大的動靜,球球一定醒了,如果不是吳阿姨抱著,怕早就哭起來了。
再一轉頭,看到老爸站在樓梯口沒往下走,而他的對面站著徐畫。
徐畫一臉驚恐的表情,看著老爸,嘴一扁哭了起來,哭著喊道:“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老爸在看到徐畫時,本來表情鬆懈了下來,但一聽他這樣喊,臉一繃冷哼了一聲,繞開了徐畫直接走了下去,到底下時朝我喊了一聲:“徐徐,回家。”
我不敢耽誤,推開門收拾東西,剛收拾好就看到吳阿姨抱著球球也準備好了,對我說:“徐徐,這種事別想那麼多,照顧好你和你老爸的身體是最要緊的,還好沒開始過日子,回頭還來得及。”
“嗯。”我應了一聲,接過球球,讓吳阿姨拖起箱子直接下了樓。
我到樓門口時,司機已經把車子開了過來,車門大開著,老爸在上面坐著。司機不敢問生了什麼,在我上車以後,聽到老爸說開車,就小跑著下車關好門,動車子朝市裡開去。
我想說什麼,卻礙於司機在場,最終嘆了嘆氣什麼都沒說。
一路上,車子裡氣氛沉鬱到一定程度了,等到了家門,我拉開車門先把球球弄下去,再去看老爸,現他居然坐在座位上睡著了,還睡得挺香。
他這份氣量讓我挺佩服的,不知道是該叫醒他,還是讓他這樣睡著。
在這種事情以後,能睡一個好覺是福氣。
我正在猶豫著,老爸緩緩睜開了眼,看了看我說:“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