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回來了?”我問嚴妍。
她一把把躲在身後的徐畫推了出來,摘下眼鏡看著我說:“我怎麼不能回來了,這是我家。”
“恬不知恥。”我罵了一句,轉身回屋。
她說得沒錯,這暫時還是她家,因為有徐畫有老爸,我不能把話說得太難聽,我要顧忌老徐的面子。何況,現在還有衛律師和家裡的兩個阿姨在,話還不能說破。
“嚴妍,你昨天昨上在哪兒住的,今天就繼續住在哪裡。這是徐家,不姓嚴,所以你不可以進門,徐畫暫時是能住進來的,他是不是長住的權利,要再等三天。”老爸很鄭重的說完,忽然對徐畫招手說:“你是過來,還是跟著媽媽。”
我看到徐畫猶豫了一下,就往嚴妍身後去躲,嚴妍拍他一巴掌說:“膽子這麼小,那是你爸,能吃了你?”
徐畫一臉要哭的樣子被推到兩撥大人中間,說實話,我看著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被這樣對待,心裡有點看不下去。
老爸眼角一跳,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不過一閃而過,勉強笑了一下對徐畫說:“想回來就回來。想走就走,有你姐姐當年一半的倔脾氣也是好的。”
“過去,找你爸。”嚴妍說。
徐畫有點害怕,挪著自己的小步子,一步一步走了過來,老爸給家裡的阿使了個眼色。那阿姨拉起了徐畫的手。
“你們先進去,我有幾句話對杜衡和嚴妍講。”老爸平靜的說。
大家誰也不想在這裡被殃及池魚,除我以外。我不想進去,是因為我怕老爸被嚴妍氣病了,他雖然自己不服老,穿著最時尚的衣服。開著最快的跑車,唔……身邊還有一個貌美年輕的女人,但是他身體確實比不上年輕人了,他不在意,我在意。
老爸看到我站在這裡不肯進去,對我說:“進去,放心,你老爸我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別這麼說。”我對他說,“我不進去,不管怎麼樣,這兩個當事人中,有一個曾經是我的未婚夫,我有權知道接下來的事態會怎麼發展。”
“徐徐,進去。”老爸不再多說,目光威嚴的看著我。
我被他盯得有點站不住,但是骨子裡那點倔勁兒出來了,就是站在那裡不動,嚴妍張口想要說什麼,話還沒出口被老爸瞪了一眼,她馬上就閉嘴了。
我看到他非讓我進屋不可的樣子,只得轉頭往回去,進門以前再次叮囑:“不管他們說什麼,你別動真氣。”
“成然,你臉皮真厚。這種事還要放在院子裡說,也不怕來來往往的人聽到了。”嚴妍在進門的時候譏笑了一句。
“對,你說得很對,如果當年我不是臉皮厚,怎麼可能帶著你直接進門?”老爸笑著說,同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老徐的脾氣。我不進去他不會開始正題,於是只得把門關好。
老爸這才好整以暇的在外面的藤藝沙發上坐下來,示意杜衡和嚴妍也坐過去。
我隔著玻璃門看出去,急得恨不多生出一對順風耳來,第一次討厭這種中空的隔音玻璃,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別說說話的聲音,就連別的聲音也聽不到。
衛律師走到我身後,看著我緊張的樣子說:“你擔心你爸爸的身體?”
“嗯,是的。”我說。
“別看了,老徐同志身體不錯,他這種處理問題的方式,很少見,但是很有成效,對付流氓就要用流氓的辦法,這一招是百試百靈。”衛律師說。
我不想和他扯犢子,只想聽到老爸在說些什麼,但是他奶奶的一個放屁的聲音也聽不到,我站在這裡急得手足無措的。
衛律師看我樣子,不由輕笑了一聲:“你真想聽?”
“廢話!”我話一出口,才覺出來在緊急時刻,我對著一個和父親差不多年紀的人爆了粗口,馬改口說,“不好意思。急的急的,我當然想知道了。”
“你家有個後門,是密碼的,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出去。”衛律師提醒道。
我這才想到一樓樓梯後面有一個防盜門,從來都沒開啟過,只要從後面出去了,再沿著那一排矮冬青走過去,然後就在老爸的沙發後面的石頭上坐著偷聽。
想到這裡,我都來不及和衛律師說謝謝,走奔樓梯而去。
密碼我老爸和我說過,那時候剛搬進這所房子,我對一切都覺得新鮮,這個密碼門也就我開啟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