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後座上的顧覃之才想到,現在時間這麼晚了,他的酒店不知道有沒有訂好,就對他說:“讓司機先送我們回家,等一下我安置好球球,讓人幫你開房去。”
“不用了,我送你們到家,自己打車回去。”顧覃之一口回絕了我。低聲補充了一句,“我本就是來這邊辦事的,酒店早就定好了,不送你們回去,我不放心。”
司機和吳阿姨都在車上,我不方便再說什麼,只得一路沉默,到了家顧覃之果然二話沒說,直接告辭。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鬆了一口氣。
我把吳阿姨安排到客房,自己帶著球球住我原來的房間,看著球球持著淚珠的小臉,我心裡愧疚到不行。最後滿腹的後悔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球球一睜開眼,就用手抓住我的衣服不肯鬆手,滿眼都是委屈,我一說要走。他就兩隻手抱著我的脖子,迫不得已,只好讓吳阿姨跟著我去簽約儀現場。
臨走時,聽到嚴妍陰陽怪氣的說酸話:“把孩子放在家裡。我能吃了不成,小心的隨身帶著,只你們家的孩子金貴,連哭一聲都哭不得。”
我正準備說話,老爸咳嗽了一聲說:“行了,別說了,球球還小,徐圖帶在身邊也沒錯。”
嚴妍對我老爸多少有三分懼意,聽了以後沒再繼續廢話。
來到簽約現場,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到位了,我和老爸被秘書領到了事先安排好的休息室。球球只要跟在我身邊,就安靜下來,自己雖然也不安分的摳摳這裡,摸摸那裡,好歹不再哭鬧,有吳阿姨看著。我很放心。於是拿起流程安排又看了一遍,然後對老爸說:“我都準備好了,等一下你決定由我上臺了麼?這麼重要的簽約儀式。”
“你是我唯一的女兒,自然要你上臺。老爸現在一把老骨頭了,也不想做這些出頭露臉的事,你呀好好的就行。別出什麼差子,咱們不求一鳴驚人。不出錯就行。”老爸對我要求還挺低。
“嗯,知道了。”我說。
我們在休息室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另外一行人來了,秘書馬上小跑著來到我和老爸身邊,低聲說:“是陶然公司的人來了,他們張總好像今天身體突然不適,換了人了。”
老爸一皺眉,臨簽約換人是對合作方的不敬,不過拿出身體不適的理由,再加上現在簽約在即,也不能在此刻鬧翻臉。
我和老爸站起來時,對方已經走近了。我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中間的顧覃之。他今天穿著一套黑色西服,白色的小領襯衫,一條深灰色條紋的領帶,氣勢逼人。
他看到我的時候一挑眉,笑了笑。看樣子,對於這邊的代表是我,他毫不意外。
老爸也認出顧覃之,看著他說:“小顧,這種場合是談生意的,帶著私人感情過來,不太好吧。”
顧覃之一笑伸出手說:“徐總好,我是替張總過來簽約的,他昨天晚上突發急性闌尾炎,正在醫院裡躺著呢,實在爬不過來。”
老爸在這種時候也不能駁他的面子,慢慢伸出手與他重重一握說:“好,希望你臨時接替,能夠了解合同的所有細節。”
“這個不勞徐總操心。”他笑罷,轉向我說,“小徐總,你好,又見面了。”
我不得不和他握手,然後被他把我的手捏在手心裡很用力的握了一分鐘,之後又摳了一下我的手心才放開。一邊放開一邊說:“小徐總現在越來越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