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覃之一反高冷總裁範兒,居然用這種方式來結束我和他之間的冷戰期。我真的沒考慮好怎麼和他相處,一看到他我就想到了他曾經愛的人邙邙。
下午坐在自己的辦公室,我在想是不是要換一份工作了。
在帝都找工作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如果只是想單純找一個工作很容易,如果要找一個可心的,考慮到發展前景,公司待遇,企業文化等等就會很難。
顧氏是大家公認的好企業,我如果真的因為顧覃之離開了這個體系。想回來很難。此時,我甚至在想,如果我不認識顧覃之只是單純的找到了這個工作,那該多好。
我就是這樣一個矛盾又立場不堅定的女人。
快下班時我去了趟衛生間,回到座位上發現手機有一個陌生的未接電話,想了想我給回撥了過去,那邊是一個男人,確認了我是徐圖以後用一種很熟稔的語氣和我說:“徐圖,我是杜衡,手裡現在有個專案,本來準備找你們公司做的,合同都簽了以後發現你辭職了。”
“嗯,我已經辭職幾個月了。”我想起杜衡是誰了。
他們公司是我們公司最大的主顧,做車輛進出口生意,據說帝都的豪車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他們公司透過自己特有的渠道進口,然後再把國產的x亞迪和x城之類的出口到東南亞一帶。
杜衡是他們公司推广部的經理,因為工作原因與我接觸比較多。我對他印象深刻,因為這人是一個完美的處女座,而且還是個工作狂。
一份創意文案他能讓我修改三十多個版本,最後再挑第一版。
記得有一次做車展。關於他們主打車的展覽背景的小短片,我死命加了十天的班,直到車展開幕的頭一天晚上才確定下來,那個晚上我通宵,他就坐在我的工位旁等著。
“現在做什麼行業?”他問。
“行政。”我說。
“怎麼,你現在開始追求平穩了嗎?我記得某人和我說過要做到業內第一人,怎麼突然就轉行了?”他有些驚訝,語氣裡更多的是不屑。就像我是他隊伍裡的逃兵一樣。
“不是,因為一些私事,機緣巧合做了這個職位,也只是一個過渡,最終我還是會回到老本行的。”我說。
“徐圖,這個專案我想交給你個人來做,如果你感興趣,晚上在x江南等我,金融街那個,咱們一起吃過飯。”杜衡說。
“好的。”我思考了三秒應了下來。
隱隱約約覺得,我的機會來了。
在x江南看到杜衡時,他穿著西服拿著公文包,坐在靠窗的卡座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翻來覆去看。
“杜衡。”我向他打招呼。
他抬頭看看我,示意我坐下:“這是我們最初的設想和要求,你看一下。”
“你就這麼決定給我做了?”我有點驚訝地接過闖資料問。
“我信得過你這個人,也相信你的能力,給你很正常。只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搞砸了,否則我的職場生涯可能會遭遇斷崖式下跌。”杜衡毫不猶豫的說,“來找你,就是想找你做。”
“我沒發票,你們財務怎麼入帳?這個專案預算多少?”我掃了一眼。沒看到標註的預算,馬上問。
“找正規公司做,這個專案五十萬,你做二十萬,如果你覺得划算就接下來。財務的事我自己去平衡,我希望拿到完美的設計方案。”他敲了一下公文包對我說,“只要你今天能決定,這裡面是五萬的定金。”
我豈有不答應的道理,拿起材料先認真看了一遍。這是明年春季車展的項止,他們公司一共包下來了六十個標準展位,然後做了一個超大的展臺,此次預計展出的車輛是十八輛,也就是說一共需要有十八套方案,每套都不能雷同。
“多長時間能完成?”他問。
我皺了皺眉說:“應該不會耽誤你用,只要你強迫症別犯。”
他很愉快地笑了兩聲:“如果你說這是強迫症的話,我會一下強迫下去。”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自己倒了一杯水饒有深意地看著我說,“徐圖,這杯子就相當於你現在面臨的機會,你要抓住就能解渴,但前提是你要不怕燙。”
“十八套,價格給我再漲一點唄。”我放下方案問。
“如果我再漲兩萬塊,你自己解決發票的事。必須不能是假的。”杜衡說。
我一攤手:“好吧,發票還是歸你自己解決吧,這個專案我接了。把十八輛車子的所有資料給我一份兒,然後我需要好好做做準備功課。”
“成交。”杜衡舉起杯子碰了一下我面前桌子上的杯子說,“希望你的水平不要退化。但容我問一句,你的行政工作不會被耽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