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得下一次廚,做了一桌子菜,等顧覃之到十一點半,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心裡不由就想到了謝雅琪所說的話。再等下去,我就坐不住了,心裡七上八下的,可是又不想再給顧覃之打電話。
今天晚上我已經給顧覃之打了三個電話催他回來,再打我自己都覺得沒意思了,表現得跟天天追蹤自己老公去向的怨婦似的。
等到了最後,我身上蓋了條毯子在沙發上睡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屋子裡靜悄悄的。抬頭看看牆上的鐘,凌晨兩點半。
半夜兩點半,一屋子的冷清再配上一桌子的冷菜冷飯,這房間的氣氛悽慘到讓人不能直視。
我把手機扔得老遠,把所有的飯菜都打上保鮮膜,然後塞進冰箱裡,之後洗了個熱水澡,抱著pad開啟催眠音樂,好歹總算把自己催眠,夢裡反反覆覆都是謝雅琪的那張臉。
謝雅琪是那種特別亮眼的美女,屬於讓人一看就過目不忘的,她有放肆的資本,又有著不錯的學歷,至於能力還沒看到。但是,就她敢公開正面挑釁我來說,她應該很有能力。
我特意在眼下打了遮暇和高光,還畫了臥蠶,目的就是為了不讓謝雅琪看出來我晚上沒睡好。
顧覃之沒回來,我也沒把他和謝雅琪聯想到一起。如果謝雅琪真的有這麼大的本事,那就沒必要冒充自己是顧覃之的女友了。
新公司人少事多,一個人都當成兩個人用,我雖然身上擔了行政總監的職位,但因為新員工剛剛到位,許多事都要我親歷親為。從早上八點半進公司。忙到下午兩點半我才喝上一口水,午餐是一個簡單的盒飯,吃完以後來不及扔就放放在桌角上。
我伸了個懶腰,剛收拾好桌面,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謝雅琪,她直接走到我桌前,在我對面坐下來,然後把手機遞給我說:“諾,你看一下,我說他昨天晚上不回去,你還不相信。”
我下意識瞅向她的手機螢幕,只見上面是一張男女合影的照片,男的是顧覃之,女的是謝雅琪。顧覃之閉著眼,謝雅琪拿著手機自拍,左手還做了一個耶的手勢。
全身的血一下就湧到了頭上,然後又迅速退下去,我只覺得心跳加速,雖然不停對自己說要淡定要冷靜,卻還是不由大口喘氣。
“你相信了吧?”謝雅琪收回手機,“徐圖,你根本沒資格和我爭的,不管是長相,還是能力,你都不能和我比。如果說有人可以和我比,那應該是顧覃之的前未婚妻方亦和,她比我有錢。”
我沒聽她的話,想著剛才在我眼前晃了一下的圖片,總覺得你是p出來的,於是強自鎮定說:“那他承認你了嗎?如果你真的是他女友。還有我什麼事?姑娘,以後撒謊一定要撒全套。”
“不相信?以為這是我p的圖?”謝雅琪臉上全是不屑,“你這麼喜歡自欺欺人的話,我甘拜下風。”
說完她站起來就走,到門口回頭看我冷笑了一聲說:“徐圖,不要以為你比我清高多少。不都是為了錢麼,如果不是顧覃之你能坐上現在這個位置,如果不是顧覃之,你能開得上寶馬?”
我剛壓下去的火被她蹭一下又點著了,拼命壓制才沒讓自己拿茶杯摔到她臉上。
覃之一定會給我一個合理解釋的!
我在心裡反覆給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顧覃之的電話打了進來。開口就說:“徐圖,昨天晚上對不起,我喝多了,剛剛醒過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問:“喝多之前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
“我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調成靜音了。”顧覃之打了個哈欠繼續說,“困死我了,陪客戶喝到夜裡十一點多,本來準備給你打電話的,誰知一上車我就睡著了。”
“你昨天找的代駕?”我問。
“不是,是公司的司機,把我直接送到我老爸那裡去了,你放心我沒事,等一下我去公司,下班我去接你。”顧覃之說。
“好的,你最好來接我,我昨天等你沒睡好,頭疼得厲害。”我說。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忽然發現自己以前直接問是最笨的方法,慢慢學會了迂迴。
其實從前和陳橋在一起時,我是不屑於用這些心計的,陳橋也沒給我用這些的手段,在我還完全信任他的時候,直接就把我給踹了,簡直是窩心腳一樣的招式。
我緩緩放下電話,想著下班時候怎麼辦。女人的心機應該就是在這種碰壁受傷之後。一點一點練出來的。
顧覃之打電話過來時,我正在收拾包,掛了電話看了一眼謝雅琪的方向,然後等著和她一起下樓。
謝雅琪今天在我辦公室吃了癟,心情不太好,板著個臉進電梯,我緊隨其後。
我讓顧覃之在一樓大廳等我,所以我和謝雅琪一出電梯就看到了坐在x巴克最外邊那張桌子邊等人的顧覃之。
“覃之。”我聲音很大地叫了他一眼,他望向我,同時也看到了謝雅琪。
我注意觀察著他的臉色,發現他神色正常,沒有任何異樣,倒是謝雅琪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他起身朝我走了過來,謝雅琪低頭就要走,被我一手拉住,笑著對越走越近的顧覃之說:“你來接我,也是湊巧了,我們公司的這位小姐說昨天晚上和你一起度過的,怎麼見面也不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