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主子夫人,人來了。”他的聲音淡淡的,只憑三個字就讓顏樂明白了一切。
她沒有回頭,卻迎著那望向她的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和顏樂這邊隔了四個雅間,坐在他們側前方的兩個女子都努力的壓下心裡的慌張,當著顏樂的面欠身行了一禮,而後只能出了雅間往他們這來。
兩人藉著出雅間,走在顏樂望不及的過道提醒對方等一下要鎮定和冷靜。
顏樂倒是沒有想到她們出於身份這一層,看到了自己便必須過來行禮的。
她眼裡的笑意變得很濃,更隱含著狡黠。
穆凌繹看著自家顏兒娘子狡猾的模樣,失笑著點點她的鼻尖,惹她抬頭看向自己。
“顏兒如此開心?”他覺得她總是比自己想象還要可愛和俏皮。
顏樂對著穆凌繹重重的點頭,對著他的時候眼裡的笑意變得真摯。
“凌繹,顏兒可以當壞女人嗎?”她說著,不懷好意的哼哼起來。
她想著,上一次和向紫嫣他們在這,自己就是仗勢欺人的壞女人!這會她還要如此!
穆凌繹無奈她竟然如此說自己,手指委屈颳了刮她嬌俏的小鼻子。
“你呀!該說你要教訓壞人,不是將髒水往自己身上潑,可懂?”他很捨不得自己的顏兒貶低自己。
顏樂聽著,好笑的點頭。
“顏兒聽凌繹的!”話落,她在他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下!可開心親親凌繹這般維護自己的名聲了!
進來的向紫嫣和謝橙蕙正好看見兩人恩愛纏綿的一幕,一個眼裡是羨慕和愛而不得的嫉妒,一個是覺得可笑,萬分可笑。
但兩人卻只能遷諾的俯身,強逼自己說:“見過靈惜公主,穆統領。”
穆凌繹的統領之職是他主動辭去,皇帝當時雖然沒有駁回的機會,也沒有下旨在推選誰坐抗暝司的統領之位,所以對他的稱呼還真是極難把握。
但無論怎麼難把握,向紫嫣和謝橙蕙都知道,他穆凌繹無論有無官職,都是望族之後,即將成為駙馬的人!所以就算他們都恨是他毀滅了她們的組織,她們還是得恭恭敬敬的對他屈膝行禮。
初柏站在雅間內的一旁,看著自家主子和夫人默契的忽視了行禮屈膝的兩人,不給她們任何免禮的口信。
他莫名的覺得自家夫人稚氣可愛,覺得自家主子在縱容夫人的驕縱。他低垂眼簾掩飾自己的笑意,默不出聲的候在一旁。
顏樂緩緩的回頭,看向屈膝欠身的兩人,悠悠的開口。
“謝小姐,這兒可沒旁人看你端正的對我行禮了,你可以隨意的。”她的聲音輕柔,沒有絲毫為難和記仇之意。
但她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想起謝橙蕙上一次和顏樂見面時的場景。她故意跪在顏樂的面前,讓圍觀的文武百官以及皇帝都認為她被顏樂刁難,以身份欺壓。
穆凌繹聽到顏樂的話,無聲的笑了笑,抬手將她飛揚的碎髮扶了撫,並不出聲。
謝橙蕙的臉色頓時白了幾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她對顏樂的怒氣和怨氣深得虧壓不住了!她真是覺得倒黴,幾天出一次門,今天到這來找線索就遇見顏樂和穆凌繹這兩個敵人!
她知道顏樂說沒有旁人是什麼意思!在提醒自己現在孤立無援!而自己對她的陷害也沒有人再看得到!
向紫嫣看著身旁的謝橙蕙竟然氣到不想回答顏樂的話,連表面功夫都做不到,趕緊開口幫她接話。
“還請靈惜公主原諒橙蕙因為不幸,性子變得有些衝,但她絕對沒有惡意,她最近天天唸叨著要登門向您致歉,希望您能原諒她。”
向紫嫣一如往初的溫柔和善解人意,更十分的善良。她不顧顏樂的身份維護自己的朋友,還將話說得完滿無比,讓人覺得謝橙蕙不是針對顏樂,是她自己本身的不幸導致了那天的不愉快。
而是什麼不愉快,她也不去說,這樣一來,顏樂不原諒,那真真就讓人感覺到十分的小氣!
顏樂聽著向紫嫣頭頭是道的話,不住的點頭。
“向小姐說得對,你和我哥哥有婚約,也算得上是我未來的嫂嫂。今日我就給你這個面子,都到這邊坐吧,一起聽說書。”她輕快的說著,已經轉身回來坐著了。
向紫嫣和謝橙蕙沒有料到顏樂會如此爽快的答應,還提及婚約之事,要她們一同坐下。她這意思,顯然是有其他事情要來試探,不肯在滅了主人他們之後放過她們!
兩人心慌的想離開,卻也沒辦法,只能起身,走至桌邊去坐下。
穆凌繹並不看向兩人,但是回頭和初柏說了聲讓小二添杯子。
他家顏兒娘子要招待客人,他就得幫她顧及一些的。
顏樂在穆凌繹回頭之時,故意牽著他的手,頭靠在他的手臂上,極為溫柔的說:“凌繹~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