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暗衛已經查探過和演習走過一遍的,所以顏樂他們極快的就到了秦時遷搭建在山下的屋子,和延伸進山中泉眼的浴房。
顏樂讓初柏安置暗衛將這處守護起來,而後讓顏陌帶著秦時遷與自己走入屋子。
屋子裡放置了一面又一面的藥櫃,但卻收拾得整潔有序,每一個格子上都貼著藥材名稱。秦時遷到了自己的家裡心裡的不安淡了些,轉身便將顏陌給推開,然後往屋裡的別處跑。
顏樂很是敏銳,轉身扶住踉蹌的顏陌。
顏陌貪戀顏樂觸碰之下傳遞給自己的溫暖,但還是努力的壓下對她的愛,極快的將手收回。
“我無事,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他的聲音淡然,凝視著顏樂的目光裡有溫柔,但卻後退了一步表示疏離。
顏樂已經習慣顏陌對待自己的清冷態度,她知道顏陌有將自己當成朋友來親近,只是朋友之間的感情於他,應該就和凌繹於他的友人一樣,他們只會將溫柔的一面對心愛的女子展示。
她釋懷了顏陌的疏離,轉身走向秦時遷剛才跑進去的屋子,但卻發覺門被堵死?
顏樂的面容瞬間僵硬,覺得秦時遷怎麼比看上去幼稚那麼多!自己帶著這麼多人前來,他這一扇木門能抵擋多長時間!
秦時遷看著駐足在門前的影子,回頭安撫屋裡碾壓藥材的師傅不用擔心!而後對著屋門喊:“公主!你回去吧!我師傅明確的說了不見你們就不會見!你們真是太無理了!不請自來!”
他的注意力全在門上,忽視了身後的師傅在聽到他的話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低低的說了一聲:“讓他們進來吧。”
顏樂在屋外更是聽不見的,但她也沒有硬闖,而是抬手在門框上重重的敲了幾下,出聲道:“請問林大夫可否出來一見,我是武靈惜。”
秦時遷聽到顏樂的聲音愣了一下,感覺到她是在無視自己,極不滿的出聲。
“靈惜公主!你沒聽聽見我說我師傅不見嗎!”
顏樂的聲音減弱了些,沒了請問時的溫和和客氣,冷冷的反駁他。
“那是你說,我想聽尊師親口說。”
秦時遷的更急了。
“你當面聽不就見到了嗎!不可能!”
但這一次他話落,顏樂還未出聲,便聽見門後傳來蒼老的聲音。
“讓那孩子進來吧。”
顏樂的心一頓,突然說不出話來。
秦時遷低頭看著轉動輪椅來到自己身邊的師傅,覺得他是妥協,不忍他被逼迫,趕緊安撫他。
“師傅,您不必勉強。”他聲音柔和的和他說完,便對著屋門清亮的喊。
“靈惜公主!我覺得你如此溫柔,善解人意之人肯定懂得老人喜靜,不想被叨擾,你有什麼話都整理下來,我幫你傳達給我師傅。不必氣勢洶洶的要到我師傅面前來。”他覺得一直阻攔不了,但顏樂確確實實是沒闖進來,所以也許可以說服她,耗盡她的好奇心。
顏樂知道秦時遷是真心維護他家師傅,她很感動。但他覺得她沒意識到自己的決心有多大,自己也並不是好商量的人。
她的嘴角扯了扯,冷冷的說:“秦大夫誤會了,我只對我夫君溫柔和善解人意。他小心翼翼不敢驗證的事情我會幫他半個時辰之內達成,所以並不會令尊師如何,還望你不要再堵住門。”
秦時遷本來就很羨慕穆凌繹娶到顏樂,現下聽到她說只對他一個人特別,心裡莫名的生出了幾分嫉妒來。
“靈惜公主!穆大人想要探知卻不親自來,你自個在那緊張有什麼用!”
顏樂對於秦時遷的話很無奈,不想再與他理論了。
她轉而對著有可能還在門邊的林大夫說話。
“林大夫,我別無惡意,只是有一件事需要你證實。”
秦時遷覺得顏樂在眨著眼睛說瞎話!
“你沒有惡意你能保證剛才暴戾的穆凌繹沒有?你剛才明明威脅我!”他急切的反駁,不想自家師傅上當!
顏樂聽到秦時遷對穆凌繹的評價如此不堪頓時不滿,怒氣騰騰的呵斥回去。
“我威脅你,是我。但你要是再詆譭我夫君,我就算驗證了真相,我都讓你付出代價!”她確實不是心地善良之人,容易說狠話,但她說的和凌繹有什麼關係!他憑什麼一直誤解凌繹,對他不尊!
林大夫在顏樂和秦時遷的爭論中兩次聽到她毫不猶豫的維護穆凌繹,維護她口中極為偏袒的夫君。他腦海裡驀然的想到一下回憶,想到她說就算驗證了真相,都要對時仟出手。
他莫名的覺得好笑,聲音帶著久違的輕鬆,緩緩開口。
“看來你懷著把握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