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惜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在繹兒的面前就唯唯諾諾成一個小女孩。”他感嘆著命運的奇妙,兩人緣分的奇妙,更佩服她還是那麼的愛他。
穆凌繹聽到自家父親將他曾經見證過的,顏兒對自己的愛說出來,心再一次被顏樂滿滿的,毫無理由的深愛包裹。
顏樂聽到穆嬴的話,第一時間反應到的卻是:“沒想到我從小就喜歡在凌繹面前裝乖巧呀!”
她並不覺得自己是乖巧維諾之人,反倒可以說是一直很驕縱。以前,她有著爹爹孃親,哥哥們捧在手心。現在,更有對她事事縱容的穆凌繹。無論她本性如何,但在這樣的環境下,她真的能無所顧慮的表達所有任性。
但如果穆爹爹如此說,那就說明自己在凌繹面前總是會自覺的變得乖巧聽話。
穆凌繹和穆嬴聽到顏樂說她是裝出來的,都爽朗的笑了。
他們覺得,她維諾乖巧的時候,確實可以說是裝出來的。
不然這麼可愛機靈的她,怎麼可能真的維諾呢。
她會乖巧維諾,不過是因為她真的愛他,很愛他。
穆凌繹看著笑得狡黠的顏樂,輕輕的捏了捏她的小臉。
“顏兒娘子,可還記得要回答父親什麼問題?”他稱呼著她娘子,更將話題延續下去,讓自己的顏兒放心的說她剛才想說的話。
顏樂得到穆凌繹督促,心裡的防備淡化,對著他點頭之後看向穆嬴。
穆嬴緩和自己的心,告訴自己冷靜的聽顏樂解釋。
顏樂知道,穆爹爹,凌繹的爹爹,就算這十三年選擇孤寂,但實則是在確保在合適的時機歸來。他真正恐懼的不是敵人和仇家,是害怕當初還年幼的凌繹他們沒有辦法一同應對。
所以現在自己要回答的,要讓他安心的,就是這一點。
“穆爹爹,凌源大哥,凌繹,還有我的哥哥們,我們都長大成人了。我們不用再懼怕敵人的威脅,我們有堅守選擇的自由和底氣。凌源大哥與冰芷相識得比我和凌繹晚,所以便晚些成婚。”她的解釋很溫柔,溫柔的拂過穆嬴受過傷害的心。
他看著她歷經十二年的折磨還能露出如此燦爛的笑顏,看著她如今還能如此勇敢,心得到了真正的安撫。
“靈惜不愧是武家之後。”這是他對於她的評價,對她的認可。
顏樂在感受到穆嬴的心開始釋懷之後,放心的說出一件事。
“穆爹爹,當初引你們上當的尹祿一黨已經被凌繹剷除了,如今我們剩下樑家,剩下駐紮在斌戈,針對著暗衛門的封族。如果您同意,您可以先住在武家,等我們將所有的仇人送入地獄,您再恢復身份。”
穆嬴聽著顏樂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嚴肅和鎮定的聲音,知道這些復仇反擊之事也不盡然全是自家兒子的功勞。她那麼聰明,肯定也有參與,也出了力。
這些仇人不止針對穆家,也針對了武家,她也要討債的決心。
他相信她和繹兒會懷著這份決心,將所有血債討回來。
“好,我都聽你們的安排。”他願意讓孩子們為家族報仇雪恨。
顏樂感受到穆嬴的信任,重重的點頭。
“謝謝穆爹爹!”
穆凌繹看著說完正事,又變得稚氣可愛的顏樂,想到了羽冉還在屋外。
“父親,凌昀當年陰差陽錯被武家收養,如今在屋外。”
穆嬴很驚訝自己弟弟唯一的兒子在遭遇那處變故之後卻幸運的被武家收養,欣喜的讓穆凌繹叫他進來。
羽冉在屋外聽到穆凌繹的傳喚,步伐沉重的走至屋內。
他和穆凌繹一樣,跪在坐在輪椅之上的穆嬴面前,鄭重的行了一禮。
穆嬴看著和弟弟氣質相似,容貌更是相似的羽冉,眼裡瀰漫著水汽,慈祥的要他也到桌邊去坐下。
“凌昀,這些年苦了你。都怪伯父當初無能。”他很愧疚當初沒能救下弟弟,更害自己的妻子也殞命。
顏樂,穆凌繹和羽冉三人都知道,穆嬴不是無能,是敵人太過陰險和強大,乃至他當時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如今才會身體殘破,面容蒼老。
他們都心疼這位老人活下來了,卻揹負了十三年的痛苦,承受了十三年的愧疚。
“伯父,往事已矣,我們該想的是如今。”他的聲音淡淡的,但比往時多了敬意和動容。
他不願在如此悲苦的伯父面前再提傷心的事情,他作為他的侄子,亦有孝敬他的孝心,想要愛護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