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無論是出於理解顏樂的悲痛,還是那就是自己的孩子,理應自己帶著,自己都覺得應該和顏樂說一聲:節哀。
為蘇祁琰的死,節哀。
顏樂聽到語夢的話,點了點頭,努力的要自己不要想得太深。
要自己的眼淚,不可以再掉下來了。
穆凌繹將顏樂抱在懷裡之後,便不再鬆開了,他看著懷裡的她,將吻落在她的秀髮上,與她一去接受語夢的話。
語夢講述了前因,終於和顏樂和穆凌繹說清楚來因。
“風醒之後,已經涉險回到斌戈去了。我們本是一同前往,但前段時間我們查探到你們不止和墨氏有交情,還和封族有聯絡。”
“所以我躲避著封族的追蹤,從斌戈回來。本來是要回京城,但途中聽到你們來這的訊息,便來到這尋你們!”
穆凌繹因為語夢的話,想到了暗衛所查到的千風的底細。如若將他聯絡上封族五年之前的變故,一起出事的還有刑烈。
“你們與刑烈之間,為何不聯絡。”他看著語夢,聲音變得平淡,有著幾分疏離。
那是他自然而然便生出來的疏離和冷漠,只有對顏樂的時候不會如此。
語夢知道墨氏兩位公主來雲衡之後和顏樂的關係變得親密,但沒想到連同刑烈,墨冰琴公主身後那位隱藏極深的護衛,封烈的真實身份穆凌繹都知道。
她緊抿著唇,下定決心說清楚。
“當年的變故,遭受滅口的人員,並不只有一派。封烈效忠的人,風效忠的人,追究到底,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顏樂下意識的默唸。
“那便說五年前,封族內部就開始亂了,那是封年能搶的一杯羹的機會。”
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感覺到封年是努力之人。
穆凌繹實則比顏樂更加懂得封年是怎麼樣的人。他表面上懶散,但因為心裡自始至終有著恨意,所以才會一直努力的踐行他的計劃。
想比任何一個人,他幾乎是奪權路途中,自己至今為止覺得的,最沒有把握卻又一直在參與其中的人。
因為他們的家族,太過渾亂。
亂到梁穆兩家在這個家族裡,分離不開。
“封族實則是個非常封閉的家族,他通婚並族的另外一個原因都是為了守住秘密,特別是他們是暗衛分支,所以懂得如何抹滅掉流露出去的訊息。這使得我並不能很好的查到其間到底有些什麼人在主導這個家族。”
叛徒所帶領的暗衛分支,梁家牽涉其中的家族,這其間太過複雜。
複雜到他確實需要親臨一趟,才能把握。
但他去,自己的顏兒必定會跟去。
自己自始至終都在拖延她去斌戈的時間,想將危機化解之後再帶她去。
現如今按照這樣的局勢,得看大哥到斌戈後,線索能不能有所突破。
“其實不止你們外人不知道,風也不太清楚封族族長的決策到底是不是全由他做主。”
語夢第一次聽到穆凌繹的聲音裡有著沉重和無奈之意,出聲解釋了其間的因果,緩解他的無奈。
顏樂是在場唯一一個根本不在意這一點的人。
封族。
再複雜又如何?
其間再深不可測又如何?
“再神秘也不過是人在操控,只要我們去了斌戈,他們不得和慕容深和尹祿一樣,出來會我們。”
她的聲音帶著不屑,透著對封族的厭惡。
這樣的厭惡是因為,她一直記得,無論封族想要達成什麼,背後到底是什麼人,他們現在一直執行的,是剷除凌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