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祁琰不知這樣的時間還延續了多久,當他的思緒再也無法在思考任何假設,再也做不出任何祈求時。
他徹底的陷入了沉睡。
徹底的離開了。
顏樂感覺到他微弱的呼吸驟停,握在自己手上的手沒了脈搏。
她再也發不出聲音。
她如同靜止了一般,看著完完全全喪失了生機的蘇祁琰。
穆凌繹緊攥著手心壓抑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無法在容忍自己的顏兒呆滯的愣在那,才小心翼翼的將她和蘇祁琰的手分開,扶著她站起來。
顏樂愣愣的站在穆凌繹的身前,看著他。
她的唇張了張,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的淚水在這一刻,已經停止。
她連呼吸都顧不及,直直的倒了下去。
穆凌繹急切的將顏樂抱在懷裡,看著因為關於悲痛,耗費盡力氣的顏樂極為的心痛。
他抱著她極快的從屋裡出來,看到因為發現這處的動靜,趕來的抗暝司司警。
“解除蘇府禁令,都回京去。”他看著曾經的手下,直接下令。
雖然抗暝司的最高統領不再是穆凌繹,但司警們對穆凌繹的敬佩永遠不會變。
他們果決的領命,都撤退回京。
向陽看著昏迷在穆凌繹懷裡的顏樂,瞭然裡面的情況。
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受控的發出悲痛的笑聲。
“如果不是你故意要派我們去冷焰,祁琰便不用遭受這樣的變故!說到底你就是劊子手!”
宣非這次,不再沉默,他害怕主子懷裡的顏樂會聽到這樣的話,然後誤會主子。
“我們帶去的暗衛是冷焰死士的三倍不止!蘇祁琰當時也沒有受到傷害!”
他急切的反駁向陽,看著他要他不要再歪曲事實了。
穆凌繹不想任何人再吵到自己的顏兒了,他直接躍身而起,回到客棧,會到他們的房間裡。
他溫柔的扶著顏樂依偎在自己的懷裡,而後凝氣運功,渡氣維穩她的氣息之後,才放心讓她入睡。
她哭了三個時辰,在蘇祁琰的床前坐了三個時辰,那麼虛弱的身體,怎麼受得了。
她前天一夜沒睡,昨夜又是熬到了此時,天徹底的明亮。
穆凌繹的心又開始疼起來,看著入眠之後,眉心卻無論如何都不肯紓開的顏樂,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沒想到在解決完所有的事情之後,還會有如此的變故。
他厭棄蘇祁琰,要他自己去面對他的罪惡,卻真的沒有要他在此時死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的顏兒,以後會不會一直愧疚。
穆凌繹的心極為的複雜,抱著懷裡不安的顏樂,陪伴著她。
顏樂陷落在睡夢中,虛虛實實的夢境將她和蘇祁琰所有的過往都回憶了一遍。
她看見他騎在高高的馬上,問自己認不認識那些綁架自己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