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終看著穆凌繹,搖了搖頭,答了聲:“不好~”
不好,她從未對自己的凌繹回答不好。
但這一次,她是真的要這麼說。
“凌繹說得對,不用來縱容顏兒,顏兒聽你的。”她不知道自己的智慧,甚至是自己被拘禁了十二年,是否還有智慧?但是,自己在衝動之餘,還是懂得分析很多事情的,就比如,凌繹說的,都是對的!
她想著,不覺的覺得好笑!
覺得自己很盲目!
是沒有智慧的!
穆凌繹感受到顏樂突然就輕鬆起來,輕輕撫著她有了笑意的小臉,點了點頭將她擁進自己的懷裡。
他想親吻自己好看的顏兒,魅惑的顏兒。
但是,宣非的話,說到了重點。
他擁著顏樂,抬頭看向他。
“慕容深在紅樓入座在哪,去查查當時向紫嫣是否也去了。”
宣非聽著自家主子突然就提到了可疑的向家,感覺彙報他當時就很不理解的一件事!
“主子,當時向紫嫣是在的,而且她還和慕容深擦肩而過呢!我當時很不解她那女子是不是對慕容深一見鍾情了呢!一直看著他,但是慕容深絲毫不為之所動,我還以為.....”他的聲音因為說到腦子裡一直懷疑,卻不敢確定的事情,所以語速有些快。
但——到後面驀然的就遲疑了,讓顏樂覺得他很婆婆媽媽。
她心急的看著他,直接開口催促:“說下去呀!”
穆凌繹亦是少有的不解,示意宣非無需顧慮太多,繼續說。
宣非很是心慌,不敢說之餘又覺得這話是連貫的,自己不說?那怎麼把那奇怪的地方說清楚?
所以,在接到穆凌繹的目光示意之後,他努力的用平和,沒有任何一絲異樣的語氣繼續。
“當時我看著慕容深對那麼嬌羞明媚的向紫嫣一眼都不及,以為他是因為喜歡上了夫人,才會眼裡容不下任何人。但是這樣的事情中,最奇怪的是,慕容深明明是應該異國皇子,他在往時是沒來過雲衡的才對,但小二卻不用詢問,直接為他準備茶水和糕點,彷彿他已經是熟客了。而且!他的習慣和向紫嫣一模一樣!”他的聲音一起一落,將實際情況夾帶著他的猜測說著,惹得顏樂聽得有些莫名的膽戰心驚。
她在宣非終於停下來之後,眼裡帶著點點的嫌棄看著他,搖了搖頭。
宣非一下子就袒露完,覺得莫名的爽快,卻看見自家夫人那無奈的目光,心咯噔了一下,帶著抱歉。
“夫人,我不是故意將你拉進去的。”他的臉上帶著極為牽強的笑意和歉意,抱歉將顏樂一個女子拉進著種揣測之中。
顏樂聽著宣非的話,發現他以為自己是在生氣,不禁又搖了搖頭。
“沒事,我不是想說這個。”她沒想到會讓宣非為這個小事道歉,她搖頭是因為——
“宣非,你說話和說書一樣,惹得我很難去分辨當時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場景。”
宣非沒想到顏樂指的是這個,卻覺得這個更加的嚴重啊!
自己這是辦事不利嗎!
他想著,震驚的看向自家主子。
穆凌繹的目光卻在這次,沒有與宣非的目光相觸,他看向自己的顏兒,緩緩的開口。
“顏兒可以從各個懷疑的方向提問,這樣宣非的回答會更準確更細緻些。”他知道自己的顏兒看人極準,在前提的條件是稟告時,宣非能將事情轉述清楚。
顏樂聽著穆凌繹的話,才發現還可以這樣。她有些恍然的看著穆凌繹,下意識的就說出她的感嘆。
“凌繹~你教會了顏兒好多,在以前,顏兒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在聽著別人轉述的時候,可以換著方向詢問,讓對方的回答避開他的猜測。”她的聲音帶著驚訝,是真的震驚自己在凌繹的身邊可以學習到很多很多,乃至心智幾乎是缺失的自己,不斷的變成一個真正的人。
穆凌繹原本的愛意突然被顏樂的話,惹得變成了無限的心疼,他只是很自然的教著自己的顏兒,將自己判案的習慣和方法教授個她。但是,這樣的事情,確實她從未有過的。
在她被囚禁的十二年裡,她的夥伴不會和她親近半分,讓她的情感得不到延伸。在那只有防備和猜忌的基地裡,她沒有任何人可以對話,沒有任何事情去思考,每一天都在麻木中度過。
度過了十二年這樣生話的她,現在就連一件尋常的事情,都會覺得新奇。
穆凌繹想著,覺得心無限的疼,低頭將吻落在顏樂閃耀的眼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