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依著河流安居,所以,他們在下面望著瀑布的頂端,覺得遙不可及,覺得高如天際。但實則!在上流的人眼裡,這下面,縱使是萬丈懸崖,他們都覺得有著很安全的保證。
因為,這下面,是水!
只要武功高強的人認真練習,就和曾經的自己一樣,並且能在緊要關頭緩衝一下速度,就能順利的進入到京城的外郊,最後扮成尋常百姓進京。
顏樂想著,趕緊要穆凌繹追上那些落在冰湖上後就迅速隱匿起來的黑衣人。她很不解,這些人是誰的人!
是尹祿的,慕容深的,還是那些不放棄顏陌的人!
穆凌繹知道顏樂的迫切,他亦做了打算追上去,但當他感覺到懷裡的人兒在示意自己放開她獨自行動的時候,他故意與黑衣人拉開了長一些的距離,然後和她緊急的說了一句。
“乖~這樣我才同意你一起去。”
他沒辦法在有可能會面對危險的時候,放她獨自行動。縱使是跟在她的身邊,他都不能放心了。
因為之前,就算他牽住了她的手,她都中箭了!
所以這一次,自己一定要緊緊的抱住她,讓箭再出現,能涉進的,也只是他的身體!
顏樂沒有細想自己凌繹的這個想法,卻也慶幸他這一次不是將自己打橫抱在懷裡,而後用他沒有受傷的左手將自己緊緊的圈在懷裡。她想,這樣也好,自己和凌繹能保持一樣的行動,而他受傷的手臂也,無事。
顏樂想著,和穆凌繹跟在黑衣人的身後,漸漸的翻越了京城防衛最弱的一處缺口。那處外接的是郊外,沒有再連線其他的城,所以換防而來的軍列會比別處慢上一刻鐘的時間。這樣的時間被黑衣人記得很清楚,乃至他們到後,只委身躲避了一會,就勝利的進入了京城。
原本繁華熱鬧的京城因為梁依窕的死,蕭疏了許多。百姓們不想被街上戒嚴的官兵抓到任何一點把柄,所以都謹言慎行,出門做個必要的事情之後,就都老老實實的回家去了。
這樣的冷寂讓黑衣人少了掩飾,以至於他們這一次到京城之後,也不是很方便再起混在百姓的中間。他們在一家客棧落下,然後全部進了一間房間。
顏樂和穆凌繹都以為他們是去見什麼人,但靠近之後他們卻發覺寂靜的屋子裡,只有一些吵雜的動靜,並沒有任何人說話的聲音。
他們謹慎的往後退了一些,與暗衛門達成默契,讓他們待在外圍盯住其他情況。
穆凌繹在意識到屋裡除了到來的人之後沒有別人,在一處硬邦邦的牆面上急促的敲了幾下。
顏樂低頭看了一會,就看到遠處的初柏對著自己身旁的凌繹點了點頭,然後緩緩的退開,漸漸的消失。她很疑惑,想問,卻看見剛才進去的黑衣人都出來了!
兩人的瞳孔都瞬間一縮,而後含著極深的殺意看著黑衣人在短暫的收拾之後,扮成了小二模樣!他原本因為練武而精壯的身體,在粗布衣裳的遮掩下,在故意佝僂的身形掩飾下,完全讓人認不出他是一個闖進雲衡的外敵!
而在他之後,又一個黑衣人扮成了一個普通的青年男子,一身柴夫的苦難模樣,往著客棧的後門去。他離開的意味明確,穆凌繹這一次示意兩名暗衛跟上,盯緊他的行動。
第三個出來的,是一個書生模樣打扮的人,他剛才明明還健步如飛,現在拿著一本快要讀亂的書重重的咳嗽,出了屋門望客棧的前面去,顯然是要給另一隻手裡提著水壺裝水。
第四個出來的時候,顏樂有些驚訝,剛才黑衣掩飾之下,自己根本沒有看出那是個女人!而且那張臉,自己就算不熟悉!但也不陌生!
她的雙臂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將那和自己從小長大的女子直接斃命!
穆凌繹感覺到顏樂的失控,抱著她的手緊了幾分,輕輕的將吻落在她緊蹙的眉心在。他不能出聲,這樣近的距離,依著那幾個人如此了得的輕功和內力,很有可能會聽到自己的聲音。
所以他只能用這樣的行為,祈禱這樣的行為,能安撫好自己的顏兒。
他知道,在她不斷的被現實告知,那些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子,就是為了監視她而存在的時候,她心裡的恨意和殺意重得要將她淹沒了!自己愛她,所以對這樣的感覺體會得入木三分!
覺得那些個女子都該死!
覺得那些人,沒有半分的人性!
顏樂感覺到穆凌繹努力安撫自己,壓制自己衝動的瞬間覺得,自己不能太浮躁了。
因為自己接下來,還要去面對慕容深。
自己要是一直不學會忍耐,樣樣都要去宣洩,去表達,那慕容深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被自己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