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樂看著穆凌源又陷入了沉默之後,悄悄的回頭看了穆凌繹一樣。
她小嘴微張,無聲的說了好幾句話,而後在穆凌繹微蹙著眉的答應下,點了點頭。
穆凌繹其實已經看出自己的大哥,已經陷入了質疑自己的心境之中了。他開始對墨冰芷對他是否純在真感情而苦惱。他現在心裡想的,不再是如何拒絕墨冰芷,而是想,墨冰芷,真的是愛他的嗎?
大哥的模樣,就和以前的自己一樣。
自己在連城那時,看著顏兒和蘇祁琰親密無間的相處著,心中總是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顏兒,在失去了記憶的情況下,在沒了對蘇祁琰的恐懼和厭惡之後,對蘇祁琰產生了愛。
自己的顏兒,很單純,她被囚禁了十二年,情竇初開的年紀,蘇祁琰又不可否認是一個謙謙君子,那她和他天天同吃同住,遊山歷水,會不會心中已經有了他的存在。
在自己還沒有得到顏兒真正的回應之時,自己就會如此想。
那大哥這邊,看來墨冰芷每次說的時候,都沒有表達出真正的喜歡。
但也可能是大哥覺得,墨冰芷對他,是出於斌戈民風。
穆凌繹想著,看向自己的顏兒,看著她已經將大哥推著桌邊去了,然後還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說著話。
“凌源大哥~上次冰芷來找你的時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呀,為什麼我一問她什麼都不肯說,卻總是去找我哥哥!”她的眉宇輕佻著,說得很是天真。
而這樣的一句話,讓穆凌源的思緒回到墨冰芷帶著武霆漠來的那一天。
那一天,兩人一前一後的跑進了自己的院子裡,如前一天活躍的冰芷搬了張椅子坐在自己的旁邊,十分開心的說:“凌源,今天我們玩什麼呀~我將霆漠也帶來了,他很有趣,說可以帶我們去看馬戲。”
她說得十分的可愛,眼裡盡是熠熠的光芒,看得自己呆愣了好一瞬。
而時常好玩得沒有什麼正行的武霆漠今日卻一反常態,一直耐心的跟在冰芷的身邊,在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含笑的看著她。
自己那時想,她那麼的美好,就應該配這樣一個器宇軒昂的大將軍,自己並不適合和她在一起,只會拖累到她,害她被別人瞧不起,取笑她嫁給了一個殘廢。
所以自己當時對她的回答是:冰芷公主見諒,凌源今日身體不適,不方便外出。
其實如果自己是一個健全的人,自己很希望和前一天一樣,或者是自己沒有殘廢,可以陪著來到異國的她,一起漫步在市集,一起去看她想看的馬戲,一起跟她講解雲衡的風土人情。
然後可愛的她,一定會和自己講她們斌戈有多麼的美好。
但是,在自己拒絕她之後,要心疼她會當著自己的面和別的男子離開自己之時,她沒有受到一絲的打壓,還是用那輕快好聽的聲音說:凌源不想去,我也不想去,我和霆漠就在你家玩,可以嗎?
可以...嗎?
她...無限這麼卑微的問自己的。
自己除了無法接受她的愛意,或者接受她成為自己的人,其他要求,自己都可以答應她的。
自己的一顆心,在她跌入自己的懷抱之後,就已經屬於她了。
自己看著她滿懷期待的目光,笑了笑,抑制住想起撫摸她小臉的浴望,說:“可以。”
而自己給出這句可以之後,她就開心的抱住了自己,對著自己笑得更加的燦爛。
自己的一顆心,簡直就要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