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繹看著自己的顏兒,那麼的謹慎,心下倒是很驕傲。她雖然很擔心顏陌,很緊張顏陌,但她還是有著極為清晰的頭腦的。她這樣謹慎的性子,能確保她以後遇見了什麼自己,真的沒辦法在她身邊的事情時,可以保護好自己。
他想著,仔細的看著藥,湊近鼻前聞了吻,再強忍著厭惡去觸碰蕭璀盈的手,檢查著她的脈象,能檢查得出她除了顏兒那一刀,自己的那一掌,沒有別的跡象。
“顏兒~是解藥。”他看著眼神幾乎迫切的顏樂,用很是溫柔的話回答她,告訴她這個好訊息。
顏樂鬆了口氣,極快的轉身,朝著顏陌而去,再從藥瓶裡倒出解藥,喂到已經接近昏迷的顏陌口中。
她見著他好似緩解得很慢,有急忙的到桌邊,倒了水喂進他的口裡。
武宇瀚一直幫著顏樂扶著顏陌,看著她明明一直在救治著他,條理很清晰,面上沒有一絲的外洩的慌張,但手卻不住的顫抖。她的一杯水,許多都滴落到了他的衣裳之上。
穆凌繹在聽完蕭璀盈趁顏樂去照顧顏陌,對自己詆譭自己顏兒的話,直接對著守衛下令:“帶走。”
守衛看向武宇瀚,見自己真正的主子點頭,上前要去將蕭璀盈拖下去。
但顏樂依著武宇瀚的目光回望,極快的出聲:“留她一口氣,別折磨死她。”
武宇瀚和穆凌繹都覺得顏樂著話說得好似意有所指,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靈惜。”
“顏兒。”
兩人的聲音再一次交疊在一起。
“大哥,你審問審問她吧,為什麼我和凌繹從來都沒有見過她這樣的外域女子,她會那麼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而且那麼堅持的要挑撥我們。”顏樂聲音平靜的說著,眼睛一瞬不眨的看著顏陌,看著他黑色的唇在慢慢的變淡,在慢慢的緩解。
她覺得,都是自己剛才自作聰明才會讓顏陌突然這樣的到鬼門關走了一趟的。
她覺得如果剛才顏陌真的死了,那自己要如何的度過接下來的日子,懷著對顏陌死的虧欠,自己此後的一生,就是顏陌的。
根本不配快樂,不配幸福。
穆凌繹感覺得到顏樂的情緒變得越來越低沉,如果剛才顏陌幾乎沒有生機,她是恨,是怒氣。那她現在,在鬆懈下來之後,便是自責,是恐懼。
她很害怕很害怕顏陌死。
她很擔心很擔心顏陌。
穆凌繹想著突然慶幸起顏陌沒有任何的損傷,沒有死,不然自己的顏兒,她以後得懷著多大的悲傷。
“顏兒,顏陌沒事了,我送他回屋吧,”他看著顏陌一直看著顏陌,都忘記他此時躺的是地面了。
顏樂被提醒時一愣,抬頭看向穆凌繹,重重的點頭。
“凌繹~顏陌會沒事的,對不對?”她原本的緊張得都不知道愛哭的自己,一點而要落淚的念頭都沒,聲音也一直平靜得讓人驚訝,但當她的目光觸及穆凌繹,她眼裡瞬間充盈起了淚水,而後不受控的撲進了穆凌繹的懷裡。
她的眼淚來得洶湧,來得猛烈,頭埋在他的懷裡由著淚水肆意傾溼他的衣裳。
武宇瀚極快的示意守衛將顏陌抬起,而後出了屋子。
盼夏被守衛以這裡有不可測的危險,圍在了屋外,見著了被抬出來的顏陌,什麼都攔不住她,衝了上去。
顏樂被穆凌繹安撫好從屋裡出來之時,看著盼夏已經帶著守衛將顏陌送回了屋子,很是慶幸顏陌現在有真心的盼夏關切著。
武宇瀚讓守衛將蕭璀盈關進了府裡的一處暗房裡,而後出來要和顏樂說今夜到他院子裡去住,他已經讓守衛將她院子裡的其他客人圍在了屋內,不讓他們亂走了。
而她屋子裡的血跡血氣,至少到明天中午才能清理完和消散完,所以到他的院子裡去住吧。
但顏樂拒絕了,要自己的大哥去找大夫來顏陌的床前盯著,再開幾貼藥劑徹底治癒他。
武宇瀚答應了下來,要穆凌繹細心的看著自己現在情緒有點低落的妹妹,然後便在守衛之後,去了暗房。
顏樂一整夜都牽著穆凌繹的手,在顏陌的屋外站著,看著大夫看了顏陌,又去開藥煮藥,又送來給盼夏餵給還在沉睡的顏陌喝下。
穆凌繹看著自己的顏兒,她雖然已經知道他會無事的,但就那樣倔強的站在他的屋外,緊緊的牽著自己的手,站得筆直,就好像在和顏陌懺悔一樣。自己其實知道,她如此是真的出於對他,真的有極深的友誼在的。但她確實對顏陌的事情,很重視很重視,所以剛才那個女人才會和自己說:“你真的不介意武靈惜的心裡容著你們兩個人嗎?”
自己介意,很介意。自己的顏兒,心只能容得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