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遠不會忘了,曾經比武家還要興旺的穆家受到了多大的殘害。
“穆家的家仇,確實要報。”他看著眼前的穆凌繹,還有他那受了重創如今只能在家的穆凌源,很是為曾經的好友心疼兩個孩子。
“穆家受到的傷害,太多太多,現在仇人再哪,你可知道?他痛惜的感嘆出來,也是想為穆家出力的。
穆凌繹想回答武霖候,亦或是想開口得越過這件事。畢竟在惠淑公主的面前說,好似不好。但他的話沒說出口,聽到自己一直乖巧的顏兒出聲了。
“凌繹的仇人,便是皇帝。和表哥的仇人一樣,也是傷害爹爹的幕後黑手,所有的這一切,始於祖輩,但是是來到皇帝手上才變的。孃親,你可以理解嗎?他利用你,你不要為心疼他。”她的聲音清冷無比,但懷著對孃親的關心,對凌繹的保護。
她怕母親聽到做了這麼多的人,是她的弟弟。
她怕說出皇帝是壞人的凌繹,會被母親反駁。
惠淑其實一直有著心理準備,對自己這個弟弟有著幾分懷疑的。但那只是出於他想鞏固皇位,做出的見死不救。而如今自己的女兒篤定的說,仇人是他。殺害穆家的人,是他。殘害自己丈夫的人,也是他!
惠淑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武霖察覺到妻子的變得脆弱的情感,趕緊將她摟進懷裡安撫。
“惠兒~聽小靈惜的,不要想太多,你嫁給了我,他的事情與你無關了。”他聲音緩和了下來,變得十分的溫柔,和對自己女兒的疼愛是不同的,透著極致的柔情。
惠淑聽著武霖的話,驀然的抬頭看向穆凌繹。
“你穆家被殺四人,被毀一人,我武家尚且因為那一點可笑的親情被容許著,如今你知道了真相,會不會因為靈惜和皇帝有些血脈之親怨恨她!會不會因為我武家到底是皇親國戚,怨恨我們!”她的聲音很激動,漸漸的顯現出顫抖。
因為她害怕了。
她怕自己的女兒被穆凌繹怨恨,怕自己的女兒在這最美好的感情上跌落下來。
顏樂聽著自己孃親對凌繹的質問,身體突然僵硬,不敢再靠在穆凌繹的懷裡。她——怎麼沒想到,自己可是和皇帝有著血緣之親的。孃親和皇帝是親生兄妹,同父同母!自己到底是梁家封的公主!
穆凌繹從未想到過這個問題!
他和顏樂一樣。
他們都是在外面長大的孩子,對京城的人都不親近。所以看著自己的顏兒連一聲舅舅都沒叫,他便從未想到過這個層面上去。
如今想到了,對皇帝的恨,瞬間變得更深。
“岳母,顏兒與皇帝是舅甥關係,很親近,與身為母親的你又是血緣之親。”他壓抑著恨意,努力冷靜的說明著這一切。
顏樂的身體變得更僵硬,卻突然被接下去說話的穆凌繹抱得緊緊的。
“但這樣的關係並沒有讓他對顏兒留情半分,所以向他報仇時,我會將連同顏兒那份,武家那份,都討回來!”
顏樂和惠淑都沒有想到穆凌繹會說出這樣的話,都有那麼一瞬間是失神的,不知道該如何問出他為此的緣由的。
但武霖候,卻輕而易舉的就理解了。
“看來對武家的狠絕,對靈惜的迫害,是你將暗衛門光復的真正緣由。”他了解暗衛門的有些事情,所以其實知道,就是光復暗衛門,也不用說到與梁家對峙的層面上。但穆凌繹說了,更在字裡行間指明皇帝的武家的殘忍,他要的是自己警覺。要自己知道一件事。
靈惜從小遇見的危機,與皇帝脫不開關係!
穆凌繹看到武霖意識到皇帝於武家有多麼深重的罪過時,才緩和了些語氣,表達出他的決心。
“保護顏兒,是我最在意的事情。”
他一直都最在意自己的顏兒。
逝者如斯,生者為重。自己的父母家人的仇要報,但遠沒有現在自己肩上擔的責任重。
自己是顏兒的夫君,是她的後盾,所以自己一定要有足夠的能力來保護她!
顏樂原本那升騰起來的愧疚和不安,在穆凌繹的保證中變成了感動。她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凌繹,身體不再僵硬,不再因為害怕他討厭自己,恨自己而下意識的不敢靠近他。
她的心充斥著無盡的溫暖,呢喃著他的名字:“凌繹...”
穆凌繹溫柔的看著懷裡的人兒,眼裡的恨意都是自如的收起,變成了對她無盡的柔情和愛意。
“顏兒乖~我在。”他輕撫著她的小臉,真的對她著柔軟的小模樣沒有任何的抵抗力。想親她,想佔有她,更想這樣抱著她就好,給她無盡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