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懂,他憑什麼在消失了那麼久之後,在出現之後,竟然用那樣欣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顏兒!
他不配!
他那麼的骯髒!
根本就連在死前將見一面自己的顏兒都不配!
自己剛才發射暗器的手,如若不被顏兒刻意拉偏了一些,就會直中他的心口,讓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蘇祁琰對於穆凌繹的警告完完全全的無視了,他眼裡帶著極其懷念的光看著顏樂,只在意著她的目光,也在自己的身上。
“樂兒~”
這樣的稱呼,在她不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自己也從未停止過呼喚過。
但當真的站在她的面前,叫著她的時候,心裡對她回應的渴望才無限的蔓延開來。
顏樂聽著很久很久沒有再聽過的聲音,親暱的叫著這樣稱呼,心裡說不出名的情緒頓時冒出十幾萬種!
這樣的複雜,讓她連冷笑,連自嘲,連怒斥,連怨恨,都沒辦法做到。
她就那樣的看著他,看著他懷著欣喜的看著自己,然後,木然的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穆凌繹感覺到顏樂的異常和脆弱,側身將她擋得嚴嚴實實,不讓蘇祁琰的目光再有觸及她的可能。
“別那麼叫我的顏兒!你不配!”
他的冰冷再一次,帶著滿滿的戾氣,恨不得殺死眼前這個用著汙薈不堪的思想,囚禁了自己的顏兒十二年的蘇祁琰!
蘇祁琰遇見顏樂的欣喜,在穆凌繹的呵斥中,漸漸的變成了可悲。他覺得自己怎麼能忘記,她不愛自己,她愛穆凌繹,她以身相許的是穆凌繹。
他想著,嘴角牽強的扯出一抹笑。
縱使顏樂一直在穆凌繹的懷裡,但她的目光一直緊盯著蘇祁琰怪異的臉,在被他嘴角上難看的幅度刺激到之後,她直接從穆凌繹的懷裡出來,抬手將蘇祁琰臉上難看的面具撕扯了下來。
薄薄的一層,她只看了一眼,就嫌棄的丟到地上去。
“蘇祁琰,那麼久不見,你不該依著我恢復的真實身份,叫我一身靈惜嗎。”她的聲音平淡,嘴角更是有著笑意。但這樣的模樣,在她話落之後,蘇祁琰感受到的,是深深的嘲諷。
他很清晰的感覺到,顏樂傳達出來的,不是恨,是憐憫!
“樂兒...當年我是有苦衷的。”他知道,從來都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知道是自己帶走了她,將她和她的父母分開,她會怨恨他。
但看著她疏遠自己,將自己當成一個厭惡到底的人,他還是祈禱著她能原諒自己,祈求著她能不能聽自己說一說當年的苦衷。
顏樂根本不想在聽到蘇祁琰的聲音,連他這張臉,她看了,都想狠狠的打他,質問他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那些自以為是的事情!
但因為她的怒氣遲遲沒有發謝出來,讓她身體裡的內力渾亂了起來,眉心的火紋開始顯露出淡淡的紅光。她覺得自己的心口像被火灼燒一般的難受,頭也疼了起來,回頭去抱住穆凌繹,依偎著他默默忍耐著聲體裡的不適。
“凌繹....”她緊抓著他的衣角,卻越來越沒用力氣,這個人像要攤到一般。
穆凌繹這一次因為一直仇視著蘇祁琰,忽視了顏樂眉心間火紋的異常,以為自己的顏兒是因為厭惡了蘇祁琰才對他如此的反感和牴觸。他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然後後退著坐在身後一處還未被波及的長凳上,將自己顏兒脖子間的玉笛小心的拿了出來。
“顏兒乖~待會我們就回去。”他溫柔的和她說著,低頭寒住玉笛。
顏樂原本忍耐著心裡無限升騰起來的殺心,但當意識到穆凌繹是要吹響玉笛叫來暗衛圍擊祁琰的時候,她驀然的就想將他的玉笛拿下來。但她看著玉笛遲遲沒有發出聲響,很是疑惑。
“凌繹~是你沒吹?還是這笛子壞了?”她的聲音輕輕的,微皺著眉看著穆凌繹。
穆凌繹沒有急著去回答顏樂,他沉默的再寒了一小會玉笛之後,才釋然的抬頭。
“顏兒,這笛子的密語,只有暗衛能聽得懂。”他溫柔寵溺的溫柔說著,指腹輕輕的撫平顏樂蹙起的眉心,和她解釋著。
顏樂恍然大悟,想著確實該是如此的,不然自己要是在面臨威脅的時候吹,不就暴露了嗎,不就讓敵人警惕了嗎!她真真沒想到自己的凌繹有這麼好的東西!
蘇祁琰一直站在兩人的面前沒有離去,他將兩人現在的親密看在眼裡,更以為顏樂是要勸阻穆凌繹不要通知人來抓拿自己。
但當穆凌繹跟她解釋完之後,她的反應是——
“哇,凌繹~為什麼你那麼的神奇~”
顏樂因為驚喜和新奇,聲音變得和以往一樣,在面對穆凌繹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柳表現出了天真,嬌氣的一面。她的眼裡好像寒著萬千星辰一樣,看著她最愛的,穆凌繹。
蘇祁琰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好像四分五裂一樣的難受。
他覺得,自己曾經也擁有這樣的目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