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樂想著,抬頭努力的認路,在意識到應該回頭往另一處去的時候,驀然的看見慕容深從巷口出來,緩緩的從自己走來。
他不知為什麼,明明沒有和祁琰一樣愛拿著扇子扇來扇去,但他此時朝著自己走來的模樣,比祁琰當初還要灑脫。就好像,他真的什麼都把握在了手裡一樣。在他的心裡,他是必贏的一方。
顏樂想著,轉身掩飾自己真的控制不了的恨意和怒氣,胡亂的往別處走,不在意自己直覺中,回家的方向在身後。
慕容深在看見了顏樂逃避著自己之後,刻意放緩了腳步。他想知道,她抗拒自己是真是假,她失憶之後,對除了穆凌繹之外的男子,會抱著什麼樣的態度。
顏樂極快的意識到,她現在不走,都要走了。
因為慕容深,在試探自己。
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失憶,是不是會裝著失憶去接近他。
呵。
接近這種把戲,又不是隻有死纏爛打一個途徑?
顏樂眼裡的嘲弄掃過,直接回身面對他。
“慕容深,”她的聲音沒了戾氣,卻還是那麼的高亢。
“難道你不知道我叫武靈惜嗎!”她想,應該幼稚一些,幼稚一些的。
慕容深因為她突然的問,不解之餘淡淡的笑著。
“公主的名諱,我自是認得的。”
顏樂得到他的回答,故意十分嫌棄的看著他。
“那你就該知道,我大哥和我說,我們之間是仇人!尹祿和你,是一派的!”她就是要挑明,就是要慕容深知道,自己可以被他們操控,但自己的家人不會!他們欠武家的!武家都記得!
而且....將這樣的事情明面的說著,聽起來就好像玩笑一樣。
他的優越性都能如此之強了,一定覺得他們做的,沒有任何的錯。
慕容深看著顏樂含著嫌棄的目光,這一次因為主動走上前的是他,他不再厭惡這樣針對他的顏樂,反倒覺得她因為失去記憶,智力是真的下降了。
“公主,你想想,我與你之間只才差五歲,縱使我當年有幸到你們雲衡來,但我也得有能力打敗你的父親啊,當年他可是最為強大的武將啊!”他的聲音低著說服,覺得這一次他終於將顏樂的情緒把握到,讓她跟著自己的思維走。
顏樂聽著他的話,緊蹙起了眉頭思考起來。
她想,如若是一般人,聽著這樣的話都要為慕容深抱不平了,是吧?
那自己,應該動搖,對吧。
顏樂想著,努力的要自己自然一些開口。
“不,你又不是一個人,一個要奪天下的人,背後的謀士無數!”
她....沒辦法。
她最終還是說服不了自己去相信他。
而她一直保持著坦誠的態度讓慕容深覺得,她失了記憶之後,也失去了曾經那些因為仇恨而產生的心計和智慧。她將什麼都放在嘴邊,將所有的事情都挑明,毫不顧慮,接下來,他們就要進宮了,就要在那皇帝面前相處了。
那看來,用著她這樣的性子,來讓皇帝對武家生厭,是個捷徑。
慕容深想著,嘴角的笑邪魅了起來,朝著牴觸他的顏樂走近。
“公主,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於我沒好處的同時,對你也很不好的,難道公主想和我一起做一對苦命的鴛鴦嗎?”他的聲音如常的悠然,明亮的眼眸裡散發著熠熠的光。
顏樂不躲不避,就那樣的將走上來的他看得清楚。
他原本的衣服也換了,許是凌繹讓人幫他救治和給他衣服的時候刻意絆了他一腳,讓他在這國喪其間穿著的是尋常的衣裳,讓他一身青色的衣裳十分的亮眼。這樣明亮的顏色與他不懷好意的笑儼然絕配一般,將他身上的狂傲渲染著,讓顏樂,覺得十分的可笑。
要知道,這裡可是雲衡。
他有什麼狂傲的資本?
要知道!
他就算是一個皇子,但他們的國家,要向雲衡稱臣和進貢!
“二皇子~”顏樂的聲音突然輕佻了起來。
“苦命鴛鴦也許是你,但絕不是我。”她就那樣懷著笑意將話說完,直接運功離開!
她覺得,模糊不清的狀態最讓人揪心了。慕容深那麼孤傲和喜歡凌駕在別人身上的人,被人故意踩上一腳然後丟下,一定會很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