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樂聽著顏陌的話,本來帶著淡淡柔光的臉,瞬間因為緊蹙的眉,變得認真,變得...生氣。
她生氣她剛才那樣的維護他,將他當成自己人的情感沒有傳達給他,讓他至今還將自己當成外人,不願跟自己一起面對這些困難!
“顏陌!如若我真的沒有想過護你,那從見到你的紅眼開始,我就會將你丟棄!你在我身邊如此之久,難道就沒有感受到一絲我對你的情感嗎?我一直有將你當朋友,當家人的!”她從小,就像被孤立的孤舟一樣,沒有人關心,沒有人理會,這樣的自己每天還要勸說自己,大家都是一樣的冷漠,大家都是因為都是孤兒,心受傷了,所以如此。
但儘管自己這樣,然後還要學著她們這樣,但自己還是會因為她們時不時的一兩句詢問而開心,而感到溫暖的。
自己當時多麼的悲哀,就能體會顏陌在飽受摧殘之後,心會多麼的渴望有人成為他的朋友,陪伴著他。
自己成為他的朋友,盼夏陪伴著他,所以的一切都在向正途埋進,但如今他說著如此的話,將自己作為外人推出去?
顏陌第一次感覺到顏樂的怒氣是對著自己的,他的心很是驚訝,因為她的話,她的怒氣,是在強調著自己和她之間,是感情極深的朋友。
朋友。
朋友。
自己從來都沒有朋友,自己將她,當成了心愛之人。
從未想過將她當成朋友。
但她有穆凌繹了,她的心愛之人,是穆凌繹。
所以,自己只能是她的朋友。
自己是她想保護,想當成家人的朋友。
其實這樣,很好,自己很滿足了。
顏陌最終,迎上顏樂的盯著他,在等著他回答的目光,說了聲:“謝謝。”
謝謝她有護自己的決心。
“我願意聽你的,願意和你一起面對這些曾經的仇人。”
他更加願意的是,將曾經隱瞞著她的過往,和她說清楚。
顏樂聽著顏陌的話,聽到他毫不掩飾的用了曾經和仇人的詞彙,心裡很是開心真正的顏陌,回來了。
而且,會是完整的顏陌。
她舒展了眉心,對著他微微一笑,聲音變得輕柔。
“顏陌,和我說一說那些曾經吧,然後我們可以從根源上查出他們,滅了他們。”她的用詞,從來都是果斷狠絕的。她天性就懂得,後患,不能留。所以如果可以的話,這個殘害顏陌的組織,她想徹底的毀滅。
顏樂這樣的心理,在顏陌的講述之中,愈加的濃烈。
顏陌看著顏樂認真的看著自己,最終低垂著眼眸,用最為平和的心去講述那些刺痛著心的往事。
他從小就被囚禁,所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雲衡之人,還是什麼外域之人。他只知道,從他懂事開始,自己就被困在一個山洞之中,除了那些前來將他當成一個容器,將邪門傷身的功力傳達到他的身上的所謂長老們,自己能看到的,只有頭頂那開裂的洞口,那從洞口窺視到的一方天空。
黑夜,白天,連春夏秋冬,自己都是從那個小洞口感受的。
自己每一次被迫接受那些邪門的功力之後,都會走火入魔好幾天。漸漸的日子中,自己才發現,原來走火入魔的自己,眼睛是駭人的紅色,這樣可怕的自己,是自己透過那從洞口滴落下來,蓄成的水灘看見的。
自己剛開始,無法接受,發了瘋的傷害自己。拿石頭砸自己的頭,打自己的眼睛,想要了卻這樣悲傷的一生。
但這樣這個計劃,被制止了。
自己的竟然還是有存在的價值的,他們為了不讓自己死,在山洞中鑄了鐵鏈,從今以後自己,連吃飯要靠著長柄勺子,沒辦法在往自己的腦袋,眼睛,再擊打一下。
自己也無法絕食,因為如果自己不吃,那自己就得被壓在地上,灌下更多的食物。
直至一個小女孩闖進了山洞之中,蹲在渾身汙垢的自己面前,很是好奇的打量著自己。
自己原先因為,一個小孩子,一定是天性純良的,她能不能幫幫自己,能不能救救自己。她笑嘻嘻的點頭,說的是好,還未自己起名——冥黎。
自己當時以為,以為自己快要解脫,快要逃離這裡了。
但是隔天,她帶來的,是一筐小蛇。
從今以後,長老給自己輸功的次數的減少,自己,成為了蕭璀盈特養的試毒藥童。她逼迫自己,每一天都要和她的蛇在一起,要自己餵食這些蛇食用骯髒的老鼠。她說,她覺得好髒,但是她想,吃這些髒東西,會不會讓蛇的毒性更濃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