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糜腐,朝臣不滿抗議,朝局便亂,江山不是更加容易易主嗎?羽冉,你說是不是?百官之中,還受有心境明朗之臣的。現今的大哥和哥哥,就是這樣的人呀!”
羽冉聽著顏樂如此的話,心驀然一滯,為她的想法而震驚起來。
她的話,竟然縝密到沒有一點破綻。
更讓之前一直朦朧著的真相,更加清晰了起來。
只是,他還是不懂一點,是當時上位的皇帝,和還是懷藏著勢力的諸侯們,誰會選擇犧牲穆家和武家。
他微蹙著眉,看著顏樂緩緩的搖了搖頭。
“靈惜,我認同你的推測,但我不懂你最終的懷疑之人,是誰?”他很難受,如果自己能看得清這些,那自己也不會因為一直找不到當年的真相而愧疚著,為忘記父母而愧疚,為無法找到真相而愧疚。
顏樂看著羽冉,小嘴張了張,默然一會之後,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他,小聲的將她心裡越來越懷疑的人,說了出來。
“羽冉,我懷疑當今的皇帝,十幾年前,那個時候他是不是即位了幾年,然後後面勢力在漸漸的鞏固之中?”
羽冉有些震驚她直接懷疑的人,是當今的皇帝,是她的親舅舅。
他疑惑著,心裡也沉重著,默然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她猜測得不錯,皇帝在位到現在,是十九年。
自己是因為在武家,將候之家當差所以清楚的知道著,皇帝在位的第五個年頭,開始不斷的清除掉一些朝臣,然後替換上他信任,在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很支援他的人。
顏樂得到羽冉的確定,心下想著昨夜凌繹說自己和他,兩歲便相識,後面因為武家和穆家漸漸淡去了往來,才會分離。
凌繹於自己,什麼都是坦白的。他當時說,是因為武家和穆家都是幫助先帝開創雲衡的大家族,所以為了後期不擔上大家族聯合謀逆的風險,所以才會讓自己和他分離的。
結合這件事一想,那在當時最忌憚武家和穆家的,不是尹祿,是皇帝,是這個舅舅!
顏樂想著,心裡的恨意深了起來,覺得他這個每每要將人算計,表面上憨憨的皇帝,有可能真的是自己和凌繹的真正仇人!她的小手在衣袖之下,漸漸的緊握,然後努力的緩和自己的氣息,安慰自己等凌繹回來,再和凌繹說這件事。
羽冉看著顏樂的眼裡的光沒了任何的迷茫,儼然是在沉默之中想清楚了什麼。但她沒有說,自己也不應該逼問的。
“靈惜,別想太多了。”他知道她很聰明,會不自覺就想清楚很多事情。
但自己真的覺得,既然她在穆凌繹的面前可以舒適的享受現在的安逸,那便可以拋棄這些重負,和穆凌繹好好的在一起,依偎在穆凌繹的保護之下,就好了。
顏樂聽著羽冉的聲音,低低的應了一聲。
“恩,我知道。”
羽冉聽著她低沉了下去的聲音,試探著問她,想讓她休息休息,睡一覺,穆凌繹就會回來,她就會重新變得開心。
“那你休息,好不好。”他的聲音裡,疑惑很少,想要她答應的機率大一些。
顏樂的眸光,淡淡的看著羽冉,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我去睡覺,你可以去找大哥談正事的,凌繹說,暗處有很多暗衛保護我。”
她說著,就起身,徑自的進了內室。
羽冉沒有再留在她的屋裡,也沒有離開玉笙居,他將門關上之後,就在不遠處的涼亭之下坐著,守著她。
盼夏依著自家姑爺的意思,在見著小姐想要一個人休息休息的時候,將溫著的藥酒端進了屋子。
顏樂其實並沒有睡下,她坐在船沿發呆,心裡的恨意濃烈之餘,她又發覺了一件事。
她發現,如今她的仇人已經不止是尹祿他們,更是這個擁有了整個雲衡的皇帝,那也便是說,她需要有更強大的力量來讓這些人付出代價。而凌繹,突然就有了光復暗衛門的計劃,是不是說明凌繹比自己早猜出了敵人的龐大。
她想著,緩緩的抬頭,看向端著藥酒進屋來的盼夏,收斂了眼裡的寒意,與她笑了笑。
盼夏看到自家小小姐沒有入睡,腳步也沒有在那麼的小心翼翼,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她的身前去。
“小小姐~” 她的聲音,如常的歡快,如常的帶著親切。
“姑爺出去辦事的時候,讓我溫了藥酒,說等你一個人的時候,詢問你喝不喝,這樣好入睡,等他回來。”
盼夏想,自家姑爺真真是細心!小小姐沒什麼朋友,他一走,小小姐就孤獨了,所以要是小小姐肯喝,肯繼續睡覺,就不會無聊了!更加重要的是,小小姐也算是大病初癒,能多休息對身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