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穆凌繹不是,他陪了昏迷的她三天,全身都被她的鮮血染紅,她差點就回不來了,現在虛弱的靈惜會讓他對梁依窕的恨意越來越深。
羽冉想著武宇瀚當時說的一番話,眼裡也沒有任何要怪罪穆凌繹昨夜留下了漏洞的意思,反倒因為了解了穆凌繹的為人,覺得武宇瀚說的另外一層意思,不可能發生。
穆凌繹不去糾結任何,看著他淡淡的點頭。
“好,顏兒用完膳我們就回去,你可用膳了?”他的聲音淡淡的,邊說著已經邊轉身要回頭,但他突然發現羽冉今日的風塵補補有可能昭示著他一夜未眠,而後連用膳都沒。他想著他畢竟是自己的堂弟,顧著些的好,所以開口問了一聲。
羽冉聽著穆凌繹的話,很是冷淡的應了聲:“沒。”
他自從昨夜穆凌繹回來之後,靈惜不會再有意外之後,他就出去繼續查向紫嫣的事情了,兜轉到半時辰前才回了侯府,所以別說用膳,連覺都沒有睡。
穆凌繹已經看出這一點,在他話落,直接開口。
“進屋吧。”
他說完,已經進了屋子。
顏樂抬頭看著穆凌繹進來,揚起頭對他甜甜一笑,而後繼續著手裡的研磨動作。這是她剛才在凌繹屋裡看到的,所以她便想到自己寄回去給墨冰琴的信一直沒有迴音,她覺得很是奇怪,明明封年和解藥都在這了,自己也告訴冰琴拿到了,但她為什麼沒有來雲衡,是否遇見了什麼困難?
她不解著,對著穆凌繹一笑後秀眉慢慢的皺了起來。
穆凌繹坐到她的身邊去,看著她已經拿起了筆沾墨,不解自己的顏兒為難那麼久,到底要落筆什麼?
“顏兒~要寫信嗎?”他第一次覺得她的想法總是來得讓自己猝不及防,然後沒辦法預估這個小顏兒心裡藏著多少事情。
“凌繹~給冰琴的信可是她收的?為何她沒回信,也沒有來雲衡?”她不解的反問著穆凌繹,心下莫名的擔心起來。
穆凌繹的心因為她的問題,有些無奈上次清池送信之後的迴音,自己沒有告訴她,她還是想起來問了。
羽冉進屋,已經聽見兩人,直接回答了顏樂的話。
“斌戈在內亂。”
顏樂聽著他如常冷漠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心裡不免的想起一件事。
“大哥之前說在斌戈有他的人,所以內亂是真是假,走向會如何,羽冉你知道是不是?”她少有的和他這樣平靜的說話,沒有去為難他,沒有去和他玩鬧。
穆凌繹看著顏樂仰著頭認真的看著羽冉的小臉,修長的手指不覺的滑過他的側臉,將她臉邊飄落著的長髮挽到而後去。他真的覺得自己的顏兒,生得很是好看。
她明明因為虛弱著,小臉蒼白,臉也瘦了一些,但她還是那麼的魅人,英氣十足。而且,她今天還未挽發,只紮了青紗,很是簡約,但也更加的好看,整個人十分的柔和。
穆凌繹就這樣看著顏樂,與她坐得很近,但除了這個,沒有再去打擾她思考,任由著她和羽冉,說著她在意的事情。
羽冉看著兩人今日如此的親蜜,相處也和往時一樣,沒有起半分的變化,心下更加確定穆凌繹,沒有背叛顏樂。
他的心下意識的更加輕鬆,與顏樂的目光相迎,在她面前坐下才緩緩的回答她的問題。
“墨氏和封族對雙方的不滿在激化,走向如何,都靠各自的實力。”他聲音淡淡的,毫無起伏。但這樣的解釋在羽冉的生命中是從未有過的,他一向都是刻板的稟告,少有會如此說,帶著自己的評估。
他坐下之後,看著顏樂認真凝視自己的小臉,不覺的在她面前晃了晃,心下總是覺得她這樣堅定的眼神在思考著事情,就好似忘記了外界一般。
顏樂看著他的手,毫不介意,微蹙著眉說出她思考之後的話。
“我覺得是封年導致的平衡破裂,因為明明幾十年無事,但為什麼在封年不在斌戈之後就出事了?他來了這之後,有人替他執行著那邊的事情,這樣也托住了冰琴來拿解藥。”她不知道自己的直覺和猜測對不對,但她覺得這樣假設,很說得通。
封年並不想冰琴和刑烈那麼快就脫離了他的掌控,但他又想要自己一個確切的答案,答應和他回斌戈去。他曾經說,他要的是斌戈那些人的折服,而真正的折服就是讓他們失去他們對生命的掌控。封年肯定覺得把握了自己,就算自己沒能力去幫他剷除封族,但只要自己去了,凌繹肯定會出手。
但——
在自己答應了他之後,拿到了解藥之後,他一點催促都沒,任由著自己安排時間。
這本身就是很奇怪的地方。
穆凌繹看著自己的顏兒說到了封年身上,知道有一件事,自己不說,她都已經發現了。
他終於還是伸出了手,將自己的顏兒摟進了懷裡,為她解釋到。
“顏兒可還記得,墨冰琴說過,他用毒威脅了很多人替他辦事,那就是說,在斌戈,就算他只是封族次子,表面上沒有任何的勢力,但私下,還是有很多人為他效命,更會因為想保住命,做著沒有人發現,沒有底線的事情。”
穆凌繹的聲音極為的溫柔,就像還是和她說著極為暖心的話一樣,然後不希望自己的顏兒去將這樣的事情想得太深。
顏樂聽著穆凌繹的話,回頭看向他,目光一瞬間變得柔和,更窩進了穆凌繹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