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想,穆凌繹肯定會為了顏樂去做出什麼的,梁依窕,謝家,誰會首當其衝都無異,只要自己都守著,那穆凌繹的到來,就是自己再次反擊她的最好時機。
她那麼的善良,要是知道這些個年輕的侍女,家丁,都是為了她的到來而被當做棋子,被當做了傀儡而犧牲了性命,她一定會傷心,會變得更加的堅強的。
自己之前從未想過,原來她那樣明媚的笑容之下還會有著那麼悲傷的回憶。
原來她真正失憶的原因,是為了創造出如今這樣一個她。
呵,尹祿的手段倒還是很多,很新奇。
白易想著這些,讓手下在清池殺完了謝懷晏之後直接引發牽動的蠱蟲,而後讓全謝府的人都發狂去攻擊已經與家丁相遇的清池。
他一路的抵抗,根本不想殺了這些在他的眼裡如同孩子一般的纖弱家丁和侍女。他想,顏樂會不喜歡這樣的做法的。她那麼的光明,要是知道死的人不是她的仇人,變成了這些無辜的人,她一定會傷心的。
清池躲閃著,盡力的避開他們,衝進了最為寬曠的大堂,想要趁著這處露天逃脫,但那些人像瘋了一樣的襲擊著他。他們明明不懂得任何武功,但力氣卻極大,竟然拉下了要輕躍而起的自己,而後手腳亂用著。自己的臉,在慌亂之中被撓傷了。
但被撓傷之後,讓清池最為震驚的是那女孩,舔舐了沾著自己血跡的手,而後更加的痴狂,攻擊著自己。
最後,清池在無奈之後朝她的心口踢了一腳,想讓撲向自己的她失去戰鬥力。
在清池因為要完了之時,女孩卻又坐了起來,而後就是舔舐了自己在地面上擦破了的手。她那些因為自己流血而猛然攻擊自己的同伴,有的被她吸引了注意力,自己才能得手停下休息一下。
但這樣的惡戰好似只有在自己殺光了這些怪物一般的人之後才能結束。
清池說到了這,停了下來,帶著很是抱歉的目光看向顏樂。
“對不起,給你惹了麻煩,我知道京城現在的時局不應該出現滅門慘案,這樣很多事情會被擾亂,但當時...如果我不殺他們,我連逃離那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愧疚,第一次對人命有了敬畏之心。
他想著從前的自己,雖然不會隨意殺人,但只要自己接受到了命令,自己就會用敵人最為害怕的手段,讓他在死的時候去面對最深的恐懼。這是自己第一次殺了自己根本不想殺的人,讓殺人的自己變得慚愧。
顏樂原本在很是仔細的聽著清池的講述,但突然看著他停了下來,默然了一會之後,覺得自己...莫名的覺得是自己傷害了清池,讓他的心無緣無故的揹負了這一些沉重。
她輕輕的推開了穆凌繹,起身看著清池,同樣很是愧疚的看著他。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因為我你才會陷入那危險之中,而後被迫的殺害了你不想殺害的人,清池,我希望你,忘記那些人。因為他們都中蠱了,當時無論我們之中誰去了,誰遇見了,都會和你做出一樣的選擇。”
顏樂的聲音,輕輕的,沒有了往常的溫柔,變得有些淡漠。
她想讓清池認同她的話,想清池和她一樣,不要懷著對那些人的愧疚。
因為真正害了那些人的,不是自己,不是清池。
是白易。
是尹祿。
憑什麼自己報仇,他們要讓無辜的人陷進來?
就因為他們是叛賊府裡做事的人,所以他們就得被迫的與他們同死?
這樣的憤慨和質問,對的不應該是自己或是清池的。
應該是白易和尹祿!
穆凌繹看著自己的顏兒目光堅定,毫無一絲自己擔憂的低沉自責,心變得輕鬆。他想,自己的顏兒真的是一個極為堅強的人,白易想要對她實行的打擊,到了她這裡,她全都化解掉了。
白易憑什麼殺了那些人之後,就要自己的顏兒去承擔哪些罪孽,那些自責呢?
穆凌繹想著,慶幸著,將自己的顏兒輕輕的護進了懷裡,看著她在自己懷裡堅定著,但在無言之後,也不斷緊握著手心,強忍著對白易的恨意。穆凌繹心疼著,輕聲安撫她冷靜下來。
“顏兒乖~別動氣,不然待會體內的內力又會渾亂的。”
他突然為她總是太過精神的身體擔憂起來,因為這樣嚴重的傷,如若換在了別人的身上,別人是一定不能在此時下床,外出活動什麼的。但自己的顏兒因為自身性子活躍的緣故,在昏迷了三天醒來之後就立馬的下床活動,就立馬的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就連她從小在軍隊訓練的哥哥都在重傷清醒之後休息了兩天才下床,她失了這麼多血,身子那麼的脆弱,卻比任何人都要堅強。
顏樂感受到穆凌繹漸漸緊張起來,摟著自己的手臂力氣變得越來越重。
她仰著頭去看他,發現他的眉心緊蹙著,眼裡的滿滿的擔憂看著自己。
“凌繹~”她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叫著他的名字後,抬起手輕輕的撫平他緊蹙著的眉心。
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凌繹憂愁著。
穆凌繹心下有些欣喜她的注意力竟然那麼快速的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後和往常一樣的關懷著自己,不覺的低頭,輕輕的吻在她同樣有了憂慮的眉宇間。
“顏兒那麼會安慰人,也要安慰好自己,可懂?不要安慰了別人,但自己的心被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