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要她這麼做的,沒有這個必要的!自己可以為她如此,但她不可以,不可以。
要是她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真的會就此失去了性命,自己也不會獨活的!
穆凌繹想著,眼裡的淚不斷的滴落在顏樂的手背上。
他放著她躺下之後,就一直牽著她的手,一直注意著她脈搏的跳動規律。
他看著屋外又再一次陷入黑暗的天,再看著穿上一直昏迷的人兒,漸漸的出聲。
“顏兒~你又睡了一天,都兩天了,該醒了,你說過,睡太多,會變傻的,所以醒過來,好不好?”
好不好?
穆凌繹雖然一直低調行事著,但他自身的傲氣,就連天之驕子的梁啟珩都比不過他,但每每對著顏樂說話,他都會極為的卑微。他每一次都會問,好不好,可不可以,顏兒喜歡嗎?
他每一次都會得到她的回應的。
但這一次,沒有。
顏樂無聲的沉睡著,根本意識不到穆凌繹在她的床前坐了一天又一天。
她一直陷身在黑暗之中,根本就走不到盡頭。
而且在時間不斷的流逝中,她漸漸的覺得自身的光亮在消失,在退卻,到最後連自己都沒辦法看見了。
光消失的瞬間,她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攤到在了地上。
穆凌繹緊抓著顏樂的手瞬間慌亂起來,他緊張的檢查著她的脈搏,不敢相信她的脈搏虛弱到自己幾乎感覺不到。
他顧不得其他,直接就將顏樂扶了起來,而後將內力過渡到她的身體裡。
武霆漠就守在屋外,他聽見屋裡的動靜,已經顧不得看見院門處梁啟珩在武宇瀚阻止不了的情況之下衝了進來了。
武宇瀚在那天離開之後就沒有回來,他在現場搜尋完線索之後就一直在尋找著到底是誰派出的殺手。
而梁啟珩在武宇瀚支開他的第三天之後生疑,從私兵基地趕了回來。
他遇見了在城門便追尋著什麼的羽冉,第一次主動朝他走去,質問武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羽冉身上的冰冷比往時更甚,更加的凜然,他行完禮之後都不顧自己有沒有免他的禮,直接就要離開。他明明一直就是獨來獨往的一個人,但他的背影卻在那時充滿了落寞和悲傷。
梁啟珩感覺自己的心,在狂跳,在不安,他想不懂任何,直接就衝著侯府來。
侯府裡的下人沒有被告知要瞞著梁啟珩,看著以前經常在府裡走動的梁啟珩,在他的詢問下直接就說出了真相。
“五皇子,小小姐三天前遇襲了,至今還在昏迷。”
梁啟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自己的靈惜,靈惜活潑好動的靈惜,遇襲了,昏迷了三天。
他顧不得其他,腳下的步伐極快就往玉笙居趕。他原本一直在心裡祈禱著,祈禱著自己的靈惜不要有事,只是貪睡。她感染了風寒的時候都會昏睡很久,那這次遇襲被嚇到,一定會睡久一點的。
不過三天了,她一定是快醒過來的。
但梁啟珩在心裡說得越多,其實他心裡就伴隨著越多的絕望。他不敢相信都第三天了,都第三天了!自己竟然才知道!
他跑進了院子,卻看見武霆漠極快的跑進了屋子裡去。
他心中的不安瞬間爆棚,感覺跟了進去。
兩人站在顏樂的床前,看著穆凌繹不斷的輸送功力到顏樂的身體裡去。
“妹妹她怎麼了!”武霆漠簡直不敢去想,明明已經三天了,穆凌繹都漸漸的冷靜下來了。他原本的緊張,原本的慌亂都在沉寂。但現在他又因為什麼變得這樣的迫切!
“武將軍,握住顏兒的手,感受她的脈搏,她的脈搏還在,對不對,你牽著她,告訴她,我們都在等著她醒來。”
穆凌繹一直為顏樂輸送著功力,他沒有辦法再空出一隻手去感受她是不是有好轉。他真的很害怕很害怕自己的顏兒會在自己的面前,被一點一點的奪走生命。
武霆漠聽見穆凌繹的話,極快的上前。他不敢去理解穆凌繹話裡的含義。
他不想去理解!
他緊緊的握住顏樂的手,但在要為她診脈之時,被梁啟珩極快的推了一下,手中冰涼的小手被他牽過。
梁啟珩不願意承認,但又必須承認,穆凌繹的感覺是沒有錯的,靈惜幾乎沒有任何的脈搏,幾乎是冰冷的。
“穆凌繹,她會活下來的,將你的功力都給她,她就會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