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梁啟珩也沒辦法,皇帝的話怎麼可以忤逆,自己身為皇子怎麼可以忤逆父皇的意思,他只能強迫自己起身,接下這場比武。
“冰琴公主過謙了,是啟珩的榮幸,”他淡淡的聲音透著寒氣,目光始終未在冰琴身上停留一秒。他直直的望著只隔了好一席之外的顏樂,卻發現她,連頭都不抬,只看著自己身前的桌面。
顏樂是不敢抬頭,她害怕梁啟珩那時時刻刻盯著自己看的眼神,她總是在怕自己會不經意一望就與他對視上,而後被他眼裡的深沉的痛刺傷。她是自私的,她不想承受這些;她是堅決的,她想將絕情演繹到底。
墨冰芷看著梁啟珩那陰沉到透著怒氣的眉眸,心裡的不安極具的擴散開,她不動聲色的往穆凌繹處挪了挪,低聲的說:“穆凌繹,你問問靈惜,她這表哥身手怎麼樣,下手狠不狠?”
穆凌繹微微側頭仔細的聽完,幫顏樂將問題回答了。
“冰芷公主放心,五皇子做事自有分寸。”他知道梁啟珩就算對顏兒再陰晴不定,但在這樣的場合,什麼該做,怎麼不該做,他還是很心知肚明的。
墨冰芷看不懂梁啟珩,但她相信穆凌繹,就像相信顏樂一樣,出於友情。
梁啟珩看著穆凌繹居然和顏樂之外的女子好聲好氣的說起話來,心中冷笑,穆凌繹不過也是凡夫俗子,面對貌美的女子,還是懷著憐香惜玉的情懷的。這樣的人憑什麼要求靈惜一心一意對他,靈惜為什麼還要一心一意待他。
梁啟珩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快速的從座位處出來,朝著底下去,他故意停在顏樂的桌前,聲音非常溫柔的說:“靈惜,表哥要上擂臺了,你不妨傳幾點經驗給表哥?不然鼓勵鼓勵表哥也可以?”
他一口一句表哥,就好像兩人私下的關係多好似的。
顏樂的肩膀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只能抬頭望向他所站的方向,但她仍然避著他的目光,聲音也不帶一絲笑意,淡淡的說:“表哥切勿掉以輕心,冰芷公主的武功靈惜已經領教了,相信冰琴公主也是武功高強之人。”她說完就望向一旁的冰琴,對她微微一笑表示尊重。
梁啟珩強逼自己不要在意她完全就不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仍然溫柔著說話:“有了靈惜的鼓勵,表哥瞬間覺得信心倍增。”
“五皇子切勿因為冰琴公主是女子就大意了,畢竟顏兒剛才未佔到一點兒好處。”穆凌繹眼裡的凌厲深得不見底,他抬起手從顏樂身後過去,輕輕攬著她的肩膀,他的動作無疑宣誓著他的顏樂的佔有權,無疑打消了底下那些猜測梁啟珩和顏樂是否關係不明的疑慮。
宋若昀倒是很喜歡這突如其來的插曲,竟然將冰琴的能力提到如此之高的境界來。
墨冰琴悅耳的聲音提示著梁啟珩該開始了,兩人一前一後的往擂臺之處走去。
又有精彩的比武看,底下一眾人又熱鬧了起來。
梁啟珩只想速戰速決,他知道自己不能傷了這個來訪的公主,不能害她失了顏面,而且父皇派自己上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奪回雲衡失去的顏面,他必須贏。
墨冰琴知道自己得使出真正的實力來,因為這和冰芷和顏樂的開玩笑不同,她極為利落的朝梁啟珩攻去,但——和冰芷一樣路數的武功,在梁啟珩這已經站不到一點兒便宜了。
梁啟珩極快的躲閃,不同於顏樂的不還擊,他的手刃與她的手刃相擊,將她的手用力的擊打回去。
墨冰琴接連吃力的後退,她被梁啟珩擊打之處都格外的疼痛。
梁啟珩想將墨冰琴逼下擂臺拿下勝局,但自己的腿卻突然吃疼,他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就被墨冰琴的腿踢中了腰部。他重心後仰,就要朝擂臺摔下之際,他抓住還未來得及移開腿後退的墨冰琴,一個反轉將她置於邊緣。
他拉著她的手讓她在擂臺邊搖搖欲墜,而後出聲詢問:“冰琴公主可認降?”
“五皇子倒不如干脆放手,讓冰琴輸得心服口服。”儘管置於如此處境,但她還是說的輕鬆溫和。
只是,她沒想到,梁啟珩真的放手了。
而且,還跟著自己摔下來。
梁啟珩推開了墨冰琴讓她不至於會壓在自己身下,他極快的從地上起身,目光極為陰沉的掃過一顆落在擂臺之上的微小石子。
墨冰琴在梁啟珩推她之時,手極快的拉住了擂臺邊緣的柱子,一個翻身再次回到了擂臺之上。
底下眾人唏噓,沒想到靈惜公主打了個平局,五皇子上場,吃了個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