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繹眼前漸漸起了深深的傷痛,帶著醉人的朦朧。
顏樂慌了,感覺坐好,她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這麼悲傷了,明明剛才還調戲著自己,怎麼會突然就扯到梁啟珩呢?她和梁啟珩之間雖然已經不那麼針芒相對了,但也不可能扯到一快去了呀。
“凌繹~你怎麼突然說到梁啟珩了呢,他雖然對我變好了,但我只把他當兄長而已,你沒聽見我一直叫他表哥嗎?”她說著眼裡有了笑意,她那聲表哥叫得可是帶著和叫哥哥一樣的誠意呀。
“顏兒,表哥和兄長是扯不上聯絡的,因為自古以來,最受人推崇的婚約,就是表親,而且他......說得不無道理,他冷漠的性子和我很像,他比我先遇見你,也許...我真的是他的影子。”穆凌繹知道以顏樂從小被圈禁在基地的情況,她不怎麼懂這外面的習俗,所以不知表哥和表妹從來都是最常婚嫁的。雖然他不願他被說像誰,不願被當成誰的影子,但梁啟珩說他從前也這樣愛顏兒,寵顏兒時,他真的動搖了。
如若她喜歡這樣,那他就一直當這樣的影子——當梁啟珩之前的影子,只要他的顏兒一直在他身邊。
“顏兒,如若他與你重逢時,他不用那樣的方式,你會如此待他,會和今日一樣嗎?從一開始,會不會是他自己斷了他自己的後路,才讓你會那樣堅定的選擇了我。”
穆凌繹做出了他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假設。
“可在他身上,我找不到在你身上才有的感覺,凌繹,愛是一種感覺,我對你的愛意,對他沒有。我想過小時候會是什麼樣的,也許真的相處得很好,但小時候怎麼會有愛情呢,那應該是親情。而且凌繹,你們真的不像,表哥待人雖然冷漠,但他不是疏離,他更像是王者的氣質,而你的冷漠是疏離,你不願與人來往,多說話,你之前都在外面生活,我想你是不喜歡這裡的生活方式,但因為你答應了大哥要查出真相,你想幫大哥報仇,所以你才堅持在這裡的。”顏樂說得非常認真,她不敢說太急,生怕亂了調理性,害她的凌繹更沒安全感。
她看著穆凌繹眼裡那熠熠的光又回來,想開口說什麼,故意抬手捂住他的嘴,繼續說:“凌繹,你們的情感的出發點完全不同,怎麼會是一樣的呢,而且,別把自己說成誰的影子,我的凌繹是最特別的!不是誰的影子!”她說完,笑著窩進他的懷裡去。
穆凌繹緊緊的抱著她,緊緊的,他頭埋頭她散落的秀髮中,不敢出聲,默默地流淚。
他從來都不敢奢望她的顏兒會把他看得這麼透徹,看得這麼明白。他真的不怎麼習慣這裡的生活,因為這裡埋藏著父母逝去的悲傷,埋藏著那始終追查不明的父母之仇。他寧願回到暗衛門去,儘管還是孤單的,還需要以暗影身份行事,要雙手沾滿鮮血,但至少在暗衛門裡,自己可以追查父母那起意外的真相。
而大哥的仇,自己追查了兩年都沒查出結果。
這裡於自己還不能逃避,所以才會一直堅持在這。
“凌繹,我想我們不能再託了,大哥的仇,尹祿的帳,祁琰的下落,我們快些做個了結,然後我們就離開這裡,有沒有成親,我都跟著你離開,你不要再懷著負擔好不好,顏兒給你分擔。”顏樂感覺到肩上有些溼潤,才知道穆凌繹哭了,她的心疼了起來,好聲好氣的哄著穆凌繹,不想他一個人揹負太多。
她的凌繹一直以來都一副強大的模樣,太讓人心疼了。
“好,都聽顏兒的,”穆凌繹極快的將臉上的淚水擦乾,抬頭一副無事的看著顏樂。他真的感謝上天,讓這麼好的一個女子愛的是自己。
“那凌繹,你這些年可查了什麼?”顏樂之前不想個穆凌繹添亂,所以一直沒有真正的問過穆凌繹是如何行事的。
“顏兒,其實在我身上還有著更為複雜的事情,等使臣回去,我帶你回暗衛門,都說給你聽,好不好,而且你剛才所說的那三件事按我猜測,一定都是同一撥人操控,所以現在我們就已經一起在辦了”穆凌繹知道這些事隱藏得很深,不是說想加快速度就可以查明的,就好似他來京城之時預計是一年,但一年之後,他只能回去定下三年之期。
“好,顏兒都聽夫君的。”她笑著,覺得臉上的緊繃感越來越強了,抬手摸了摸卻被穆凌繹從懷裡推出來提醒道:“顏兒,別笑了,你這傷口在癒合中,扯到再次裂開,會留疤。”
他本想打趣她那幾聲甜甜的夫君稱呼,但看著她一臉傷痕只能作罷,怕會害她愛笑,牽扯到傷口。
顏樂想起自己從回來還沒照過鏡子,說到底臉怎麼樣了她自己還不知道。
“凌繹,鏡子,我想看看臉怎麼樣了。”她突然害怕起來,自己的心未免太大了,臉可是很重要的,怎麼能受傷呢,就是凌繹看得過去,自己都看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