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宇瀚修長的手指刮刮她挺直的鼻樑,壓著聲音在在她的耳邊說著:“傻瓜,難道你要用這面紗來擋嗎?換上吧,就看不見了。”他說完才直起身,看著她一臉的感動,心裡多了幾分愧疚感。
顏樂將自己的手從一直牽著自己的武宇瀚手裡抽了出來,要自己去將衣服接過,被盼夏小跑過來接過去。
盼夏十分的機靈,她十分開心自家小小姐和大少爺的感情這麼的好。
“小小姐,我來便好,盼夏侍候你回屋更衣吧。”
顏樂掩飾著眼裡的不自然,她知道更衣了,要進屋的,所以她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想。
大哥這麼聰明,一點兒推脫都會被看出來的。
不行。
要硬著頭皮來。
她想著,笑著說:“大哥,那你先等我哦,我去換身。”
武宇瀚對著她笑著,點點頭,而後耐心的等著她。
而顏樂的笑容,在轉身之際將崩壞了,她祈求著,屋裡的含蕊別睡太沉,別睡太沉,讓自己順利的推開門吧!
在其實屋裡的含蕊,是真的已經醒來了,在顏樂和武宇瀚說到一半的時候,聽覺極為敏銳的她就醒過來了。她聽著這話裡的內容,已經做好了準備,屋子隨時會被開啟的準備。
當她聽到顏樂要進來換衣服時才鬆了口氣,知道除她和她的侍女,至少那個和梁啟珩走得很近的武宇瀚不會進來。
她低身到門邊將門的插梢下了,讓顏樂順利的推門而入。
顏樂在觸及門邊的時候鬆了口氣,她知道屋裡的含蕊醒了。
她在跨進屋子之後,看到在角落的含蕊,搖頭示意她先別現身,她害怕盼夏會被突然出現在含蕊嚇得尖叫,而後驚動了在外面的大哥。
含蕊意會,直接閃到屋裡的角落之中,打算在顏樂出去之前,不出面了。
而顏樂則讓盼夏等在屏風之外,自己不會穿,或者系不了腰帶再換她幫忙就好。
她想自己一身文痕還沒淡化,要是讓盼夏看了,那比讓她看見含蕊都要來得驚天動地的。
顏樂極快的將外衣,裡衣都卸下,她看著自己的鎖骨之下,乃至手臂,都是唉昧的紅痕,都是喚愛的痕跡,低低的笑了。她驀然覺得,凌繹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他的氣息,他的印記,自己一直帶在身上。
她感覺到寒冷,趕緊將大哥帶來的那套衣裙換上,讓那交叉胸襟將自己的脖頸掩蓋掉下部的大半,而後在將自己的鎖骨緊實的遮住。
她按著記憶摸索著自己脖間那文痕的位置,發覺真的被衣服蓋住才將面紗解了下來。她拒絕了盼夏要為她重新挽發的建議,直接出了屋子去。
武宇瀚看著自己的妹妹換上了一身淡藍色的衣裙,十分的清新雅緻,朝著自己跑來。
“謝謝大哥~靈惜很喜歡。”顏樂在他的身前站定,十分開心的和他道謝,她想,有哥哥疼著,真好。昨夜是溫暖的哥哥,今天是體貼的大哥,還有自己快要回來的凌繹。
自己的人生,以後真的都會幸福著。
武宇瀚抬手將她飛揚的長髮壓下,帶著疼愛與無奈說:“頭髮都亂來,是不想挽發嗎?”他話落,也沒有要讓她回去重新挽發的意思,直接牽起她的手往玉笙居之外去。
顏陌看著遠去的背影,衣裙飄揚,宛如落塵仙子,心在狂跳之餘,慢慢的跟了上去。
顏樂一出了玉笙居就見大哥帶著自己去了最近的另外一個院子,她頓時明白,原來梁啟珩住得和自己這麼的近。那自己得讓含蕊小心些,今夜和顏陌要出去也要小心些,不可以從這個方向走,被發現的可能性很大。
武宇瀚以為顏樂的沉默是抗拒,是害怕,在心裡琢磨著自己該如何化解她對啟珩的牴觸,但想到啟珩說他自有辦法,他最終,沒有開口。
顏樂抬頭看著一直牽著自己走的大哥的腳步慢了下來,而後前方緊閉的屋子裡,不斷的傳來咳嗽的聲音。
那駭人,讓人都覺得心疼的咳嗽聲透過屋門清晰的傳入兩人的耳裡,讓兩人都極快的意識到,梁啟珩的傷,加重了。
武宇瀚帶著顏樂往前去,而後直接推開了屋門往裡走,他能感覺到,一跨進屋門,他手裡牽著的人兒,變得遲疑了。她的手傳來微微的顫抖,而後竟然不是抗拒,是害怕。她朝著自己的身後躲了躲,但當自己轉身要去安慰她之時,她緊蹙的眉眸裡,卻都是倔強。
他心裡無奈,原來他們之間的隔閡,不是厭惡與不厭惡,是害怕。
啟珩的心急,啟珩的執著,啟珩對她的強勢,讓她打心裡的覺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