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蕊,我想要米藥,最好是至幻,藥,要讓柳釋衣覺得他墜入了地獄,墜入了深淵,讓他絕望的藥物。”她的聲音淡淡的說著,做著思考,但這樣的話一出來,她的心境又突然明朗了很多,她想這樣的藥,在某人的身上,說不定會有。
她驀然想到一個問題。
“含蕊,你聽說過向陽這樣一個人嗎?他擅長用毒,以我和他的交手,他的毒,都是帶著玩弄意味的,不會真的致人死地,中毒之人手腕處的經脈,都會變成黑色,這應該是他唬人的手法。”顏樂回想著向陽的特點,儘量說得明白,儘量讓他的標誌性容易辨識起來。
顏樂的話,一到達含蕊的腦海裡,就極快的被她篩選過來。
“向陽?毒痞,約莫雙十之齡,是嗎?”她怕不是顏樂想的那個人,所以到最後還是帶著詢問。
顏樂極快的反應過來,她微蹙著眉,努力回想著向陽的嘴臉,微蹙著眉緩緩的說:“看來他做事只留代號,你如果有辦法,可以從他的身上下手找找他的下落,他也是祁琰的手下,與尹祿肯定有些聯絡。”
她想他的代號,毒痞,他那樣的奸詐,喚個痞字,倒是十分的貼切,而那太過浪蕩的向陽,痕跡會不會多一些。
含蕊認真的記下,淡淡的答她。
“好,我會安排,倒是米藥,我目前只有這麼多。”
話落,她從衣懷裡拿出她用剩下的,被包裹在小巧布帶裡的米藥,放到了桌上去。
顏樂恍然,詫異的望向她。
“昨夜的米藥是你的?那你怎麼還會被米暈?”她不解著,聲音帶著很重的疑惑。因為她原本以為,含蕊是被表哥的那個護衛試圖要米藥制服的,特別是她剛才講述和他的交手,沒有特地說明,所以她一直誤會著。
“不是,我想用在他的身上,但他察覺了,反用掌風將米藥反轉回我的身上,”她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米藥只是懷著有備無患的目的藏在身上,還沒想到有天一日會真的使用,還會失手。
那個叫蕭拓風的人,太過咄咄逼人了。
明明不知道真相,卻要攪合在其中。
顏樂見著含蕊少有的失神,不去打擾她,自己將米藥拿起端詳起來。
“含蕊,你以後可以連解藥也準備著,就可以防範未然了,”她說著,自己又拿出一條手絹將*包裹起來,深怕這樣的藥香味,他們待會聞著聞著,也要暈沉沉了。
“我很少用,這是第一次,”含蕊淡淡的回答顏樂的話。
她極少與人來往,所以儘管在江湖上行走,她也少有與人交談的時候,所以這種用在人身上的藥物於她,根本就沒什麼使用的作用。
顏樂倒與她相反,她們從小被訓練成殺手,而殺人就是要最悄無聲息的奪走一個人的性命,所以於米藥,她們有專門訓練過。她想起自己當時要逃跑,最著重要帶的,就是米藥和解藥。
而自己,對著凌繹,第一次見面的凌繹,就使用了。
她想起他那時看著自己的眼神帶著十足的寒光,全沒有一點的溫度,與著現在這個時時刻刻要抱著自己,要哄著自己來說情話的凌繹,真是十分的不同。
顏陌看著顏樂沉思之後開始緩和著身上的疏離,而臉上,開始浮現淡淡的笑意。她低垂著眼裡,所以顏陌根本看不到她眼裡此時的愛意有多濃烈。
他好奇著,不經意的問了句:“想到什麼了嗎?”
顏樂的思緒被拉回,抬頭看向顏陌之時,愛意已經變成友好,她對著他笑笑搖頭。
“顏陌,我的計劃已經變了,凌繹已經知道了,含蕊也幫忙了,還有一個封年,我們的勢力在壯大,但只有一點,是我最所料不及的。”她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欣喜,很慶幸事情是在慢慢的變好,他們掌握的,越來越多。但話到這,有一個事情,她不得不提了。
“白易死了,我們的傳播通道斷了。”她此時的心情仍然和昨夜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一樣,難過又..驚喜。
她又在心裡感嘆了十幾遍,自己的大哥太厲害了。
太...護短了。
不過就是害自己的臉劃傷了嗎?
就要了他一條命。
嘖嘖嘖。
喜歡大哥!
顏樂受到著自己大哥對她濃濃的偏袒,心裡格外的開心。
而顏陌本以為她會對這樣的事懷著紓解不開的驚訝,卻見她一絲好奇也沒,說出來的話也不帶絲毫的疑惑,驀然懂得,奪走白易性命的人,已經和她坦白了。她知道真相,所以才沒有無所適從。
“白易在你走的那一天夜裡就被刺殺了,隔天皇帝給他辦了國葬,昨天開始,城牆上的白綾才取掉。”他見她沒有悲傷,才有了將事情和她說清楚的想法。
“白轆國最後的一個人,死了,在我們雲衡享受的國葬,憨憨皇帝真的挺會彰顯他的友好的,這樣下去,來建邦的小國,一定會猛增的。”顏樂極快的看透這國葬背後要達成的目的,想著就覺得憨憨皇帝真真是厲害的角色。
她想著,忽視了她這話一出,含蕊的秀眉就緊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