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不必了,”他將湯匙放下,抬頭對著顏樂深深一笑。
穆凌繹看著顏樂吃完,拿出手帕幫著她將嘴角擦乾淨,而後牽著她起身。
封年跟在兩人身後出門,看著含蕊和一個小少年在馬車旁坐著,見他們出來就起身,他可以感受到含蕊那冰冷的眸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看來,顏樂的意圖被穆凌繹猜出來的同時,封族的秘密他也知道了,而後他告訴了含蕊。
含蕊,穆凌繹,到是挺親密的,不知道顏樂是否會介意。
顏樂看著含蕊的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冷漠,走進她之後順著她的方向望去才知道,她看的——是封年。
“含蕊,他現在站我們這邊,不用那麼防他。”
顏樂語氣淡淡的說著,而後扶著穆凌繹往馬車之上去,穆凌繹拉著她的手,要把她拉上來,卻見她將封年扶著上去。
“你們兩人都有傷,坐著馬車慢慢回京城就好,”她說著,對著含蕊身後的赤穹喊了聲過來。
赤穹以為她想要幫忙,出於他在顏樂身上得到了不少照顧的感謝,他極快的往她身邊去。
“幹嘛?”他好奇的看著她,不知道她怎麼就將她的穆凌繹和那剛才一直不懷好意盯著她看的封什麼安置在一輛馬車裡。
“你和他們坐一輛,盯著他們,這個任務很艱鉅,希望你能完成。”顏樂對著他一副這任務非你莫屬,十分重要的神情,拉著他往馬車上去。
馬車上的穆凌繹和封年都看懵了,都不知道顏樂會來這麼一招。
“顏兒!過來,別胡鬧。”穆凌繹不知道為什麼,不好的預感格外的強烈。明明她剛才還那麼放鬆,還說著不在意坐馬車還是騎馬,只要在自己的懷裡就足夠了,但此時呢!竟然要與自己分別開來。
顏樂極為聽話,連忙繞著馬兒跑了一圈,到馬車的另一側去,牽住穆凌繹伸向自己的手。
“凌繹~我和含蕊兩人先走,你別緊張,和封年慢慢來,你們的傷都不適合太快太顛簸。”她柔著聲音勸說著他,見他要從馬車上跳下來,趕緊攔住他。
“凌繹,我到家,表哥會撤掉很多眼線的,你們可以安全的入城,”她還是希望他能明白他她的苦心。如若之前,她會依著他,甚至會讓他用著他超級厲害的輕功帶著她回去,但現在他受傷了,光輕功就不可以運起。
“為什麼你總是要拿你自己為我擋掉那些威脅呢,我不要你這樣,”穆凌繹的心落了一大截,他原本想抱著他軟軟的顏兒,再享受幾天的安逸,但她卻已經下定了主意,從一開始,她就一直沒有要和自己一起回去的打算。
“因為我愛你,快坐進去吧,你要相信你的娘子,是超級厲害的,”她眼裡是格堅定的光,說著的時候已經將穆凌繹往這馬車之內扶著了。
穆凌繹緊緊的握住她纖細的手,不肯放開,他害怕他一放手,她就跑了,但他不放,他阻止她,她會...覺得自己妨礙得太多,不願再和自己分享她的計劃了。
而穆凌繹沉默之時,落座在馬車之內的封年,悠悠的說出了他最擔心的。
“師兄,這就是她瞞你的原因,你們總是綁在一起,有什麼意義?”他真的討厭穆凌繹的自命不凡,明明顏樂都有著決心去做這些事情,她的能力不輸於他,卻被他自以為是的保護起來,讓她根本沒辦法展露手腳,沒辦法將那狠絕的天性釋放。
穆凌繹眼裡陡然升起了為難和悲傷,他鬆開了顏樂的手,想和她一起,用她計劃好的方式回去,但他又怕她回去的方式,她不肯讓自己去做。
顏樂看著穆凌繹的遲疑和小心翼翼,抬手捧住他的臉龐,而後不顧周圍都是暗衛,是宣非,是赤穹,還有含蕊,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微張著嘴包含著他,用自己的柔情化解著他的擔憂。
“凌繹乖~顏兒在家裡等你,顏兒回去了要檢查你的身體,要是傷在途中加重了,就不理你,讓決裂變成真的。”她抵著他的額頭,低低的對著低垂著眼簾的他說著。
“顏兒不聽話,卻要求我聽話,可我偏偏不能不聽,唉,回去了,顏兒一定要好好補償我,知道嗎?”穆凌繹壓著聲音,十分傷情的說著,最後他留戀的再吻了她,而後才不再去貼著她的臉。
“好,回去了,任由凌繹欺負,”她看著他甜甜的笑著,輕輕的說,而後又落下一吻才罷休。
穆凌繹眼裡的悲傷終於散去,換成無盡的笑意,自己的顏兒,總是把自己當成甜頭給著自己,自己能不心動嗎?
怎麼可能。
自己的心一想到她的保證,她的情話,就溫暖,甜蜜得沒有怨言了。
顏樂惦著腳尖幫他把車簾掀開著,剛想開口手就被他拿了下來。
“顏兒乖,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穆凌繹看著她一直為自己著想著,心底格外的溫暖,看向她的眼睛裡除了滿滿的愛意還帶著無奈。
說到底,他還是想她自私點,別總是以著自己為先。
他將她拉到身旁去,撫摸著她的小臉,而後幫著她把面紗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