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顏兒太嬌弱,不適合做這種粗活。
所以他在顏樂掀開著車簾之後並沒有在她的目光之下下車,而是去將封年扛起。
顏樂眼底裡的擔憂,瞬間變為緊張。
她壓抑著著急,低低說:“穆凌繹,管好你自己就好。”她說完已經跳上馬車,去見穆凌繹的手拿開,自己直接將封年背上。
梁啟珩眼底裡盡是厭惡,他厭惡穆凌繹多事,害他的靈惜要為了他去背上那比她重得多的封年。他急忙的上前,幫著顏樂要將封年背到他的身上。
但這次,顏樂躲得非常快,她強撐著身子,揹著封年極快的跨進了醫館的門檻,而後在一個藥童的幫助下,將封年搬到了病床上去。
梁啟珩故意擋在要匆忙跟進去的穆凌繹身前,他眼裡的陰沉,在顏樂離開之後,已經無限再壓抑了。
他任由著那陰沉擴散,迎著穆凌繹那寒氣迫人的眼眸,冷冷說:“穆凌繹,不要妄想靈惜同情你,不要妄想她會重新回到你身邊,你做的這些,能得到的只有她更深的反感。”
穆凌繹的眼眸裡毫無一點兒動搖的神色,他直接繞過樑啟珩,而後毫無一點兒起伏的說:“你剛才都聽到了,她,不希望這個村子,這裡無辜的人出一點兒事情,還望你做什麼事都考慮一下,不要再讓她的心再受一點兒傷。”
他真的心疼他的顏兒,對人溫暖成這樣。
他剛剛為她對人冷淡高興,但聽到她那隱含著的苦衷,心裡十分的心疼她。
她樣樣都想著不拖累別人。
她樣樣都在為別人著想著。
那——是否她和封年的合作。
封年說服她的理由,是那樣的計劃,可以最大程度的保全她在乎的人。
一定是。
自己的顏兒,打算了太多的事情。
穆凌繹的腳步極快的繞過樑啟珩進了醫館。
顏樂立在病床前,看著大夫和藥童解著著封年的衣裳,而後檢視著他背上的傷口,一臉吃驚的說:“這位公子的傷感染了,要快些用藥酒擦拭,而後再用上別的藥物,還要開幾貼要來降他的體溫才行。”
藥童聽著自家師傅的話,趕緊去取來藥箱來,再取出藥酒和布,配合著自己的師傅救治著病人。
顏樂微蹙著眉看著兩人忙前忙後,往進來的穆凌繹身旁去,壓著聲音輕輕的問:“依你所見,這大夫行不行?”
她怎麼有些怕這大夫不靠譜呢,畢竟小村莊的大夫....沒見過什麼世面,要是將這狂傲的封年的病情耽擱了,害他救治不當死了,怎麼辦?
穆凌繹對著顏樂淡淡的點頭,他的眼裡盡是柔情,他好笑他的顏兒呀,在大夫面前還只相信自己的醫術。
不過他的得意和溫暖還未過,顏樂就拉著他到大夫身邊去。
“大夫,待會也看看這個病人。”她得趁著梁啟珩還沒進來,將凌繹的事情給叮囑了,這大夫的醫術得到了凌繹的認可,那就可以幫凌繹也看看。
“顏兒,我不用。”穆凌繹說完又好似才想到什麼,從自己懷裡掏出一瓶藥,拿給顏樂。
“這個讓大夫給封年用,恢復得快些。”他都忘記了,他現在用得是暗衛門最好的藥,那日因為和顏兒鬧著決裂,忘記將藥給她,讓她拿給封年用了。
顏樂遲疑著不去接,“那你呢?他用了,你還有沒有?”她知道那樣一瓶藥並用不了多久,還要分開給兩個人用,是不行的。到時候兩個人都斷了這上好的藥,再用普通的,就沒效果了。
“我讓宣非再送一些過來就好,”穆凌繹無奈的低笑,自己的顏兒,總是那麼的理智。旁人要她做什麼的時候,她總是最快的評估出風險和後果來。
穆凌繹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漸起,自行將藥拿上前去給大夫, 而後與她拉開距離。
但顏樂,聽到外面梁啟珩與人說話的聲音又起,望了望,抬著腳步朝外去。
她立在門處,看著馬車已經在屋側,馬兒在吃著草料,而梁啟珩,則被剛才那指路的少年纏著說話。
她從門裡走了出來,看著少年高揚著頭說:“你們是外地人,來我們這沒地住,沒飯吃!特別是你這個醜女人!沒禮貌!”
他說到後面,看見了顏樂出來,故意指著她生氣的說,特別是他見她一直帶著面紗,更加覺得這話,說得很是有道理,氣勢不覺得更加高揚。
本來這個少年於梁啟珩來說,是子民,所以他耐著心的聽著他對這個村子的介紹,但在聽到他罵顏樂,怒氣陡然升了上來。
他的手不受控的抬起,想朝著他高揚的臉扇去。
顏樂緊蹙著眉,極快的奔到梁啟珩的身邊去,抓住他那隻與少年的臉只離著幾寸的手,低低道:“表哥,別理他,我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