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繹,你又沒說不可以反悔。”她微撅著嘴俏皮的說著,好似他的沉重,他的受傷,她全看不見,她全不知道。
而穆凌繹,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他剛才聽到的話,是真的嗎?
她在說她反悔了,她要反悔愛上自己,要反悔和自己在一起,要反悔與自己定下的承諾。
“顏兒,你反悔不了了,”穆凌繹語氣重的要將這句話刻進顏樂的骨子裡。
他緊咬著牙,堅定的朝著自己的屋子而且,而後對宣非下令。“宣非,殺了封年,然後處理乾淨,明日的大婚按期舉行。”
顏樂緊張的扒在穆凌繹的肩膀上看著後面,對著已經拔劍的宣非喊著。
“不可以,宣非,你家主子和我交易了,不可以殺,讓封年安全離開這!”
封年看著穆凌繹轉身,不想讓顏樂看見自己,故意高聲的對著他們要消失在屋門的聲音,好心提醒道:“顏樂,交易過後,記得服用那個藥哦~我可不想以後替師兄養孩子。”
穆凌繹破碎不堪的心,瞬間因為他這句話而被致命一擊。
他紅了雙眼,看著懷裡點頭答應封年的顏樂,顫抖的問:“他說什麼。”
“沒什麼,凌繹,快點完成交易吧,不過你得輕點,畢竟我剛才才受過你折騰,唉,說到底,先背棄承諾的是你,你說過在婚前不亂來的,但我卻已經是你的人了,唉。”顏樂先是答得很無所謂,而後又是極為的惋惜,她將背棄承諾的責任推給穆凌繹,而後將嘆息聲極重的壓向他的心口,無視著他的眼眶裡,已經染上了淚水。
於穆凌繹來說,顏樂的每一句狠話,都比任何人,包括她自己聽來要狠上幾十倍,乃至無數倍。
因為之前的她,對自己無微不至到他覺得不真實,覺得是上天的恩賜給他的。
別人對他不能有一句不是,不能有一點而挑釁。
不然,先反擊的便會是她。
而她明明要自己屈服於強權之下,卻在梁啟珩打壓自己之時,將自己維護得好好的。
這樣暖心的顏兒,如今無著自己的傷痛,狠踩自己的真心。
然後將他們之間以往最為甜蜜的情事,說成交易,還拿了藥。
穆凌繹懂她一直不想與自己失控的,因為她要報仇,她始終記掛著報仇的事情。她說過在報仇之前不能有小孩子,所以自己以為,只要讓她如願,她就不會抗拒自己了。
“顏兒,我不會再要你的,你放心,你不想看到的不會發生的,小凌繹,小顏兒,都不會有,你別...”
封年驀然有些佩服穆凌繹了,他眼裡的兇光一直對著自己,強硬的態度一直避著顏樂。他就算氣得要把自己殺了,他也試圖勸說她,安撫她,拉回她。
呵,難怪她那麼聽他的話,那麼縱容他。
不過他們之間的情感真是可笑,竟然將那樣沒有定數的事情胡亂寄託在那所謂的緣分之上。
“你們既然歡愛過,就會有懷上的可能,顏樂,回去將藥吃下去,你說過你不要那些累贅的。”他覺得自己還真是時時刻刻不能放鬆警惕,不然她又得該被他感動,又得回到那個天真的模樣了。
“凌繹~封年說得對,我們快回屋吧,我要先吃下那個藥,不能懷上孩子,不然真的不能反悔了。”顏樂低垂著眼簾認真思考著封年的話的模樣,而後說得十分的認可的點了點頭。
但她不敢讓穆凌繹發現藥就被她揣在懷裡,不然她真的不能保證,自己能吃下那個避子藥。
穆凌繹看著封年臉上一直帶著邪魅的笑催使著自己的顏兒,而自己的顏兒,真的受用,真的在按照著他的計劃走著。他無視自己疼得要喘不過氣的心,對他冷冷說:“我與我妻子的子嗣的事情,輪不到你插嘴。”
“師兄,怎麼會輪不到呢?顏樂的歸宿,說不定是我呢?”封年十分輕鬆的笑著,反問著。
他一句話的殺傷力,加上顏樂一直強調的反悔,直擊著穆凌繹的心口。
穆凌繹冰冷的眸光掃向封年,強忍著要他當場斃命的心,冷冷開口:“宣非,帶他下去,明日的婚禮,壓著他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