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淚已經最先反應了,充盈著她的眼眶。
但在要落下的一瞬間,就被穆凌繹修長的手指擦拭掉。
“顏兒不可以哭,哭了就不去了。”穆凌繹微蹙著眉,無奈自己又將她惹哭,又差點害她的傷口被淚水侵蝕。
顏樂不知道為什麼,情緒時間爆發了,她窩進穆凌繹的懷裡,放肆的哭喊起來。
她的粉拳一下又一下的落在穆凌繹的身上,一下又一下的推著不動的他,護著她身體的他。
“壞凌繹,壞蛋凌繹,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我不要你這樣了,不想要這樣,”她不敢奢求他這樣的。
她不要他這樣的,她寧願他不要太懂自己,不要他總是看透自己。
自己要做的事情太過危險,太過瘋狂,自己不要將他牽扯進去。
而他要是總是看破自己,那自己怎麼瞞著他,怎麼揹著他復仇。
如果將來爹爹的仇報了,卻害他摺進去了,怎麼辦!
不要這樣,不能這樣。
封年說得對,要脫離他,要擺脫他,要隔絕,要分清兩人之間的界限!
穆凌繹的心慌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諒解,自己對她的瞭解,有一天會換來她的驚慌,換來她的抗拒。
他不懂,他又不懂了,她要些什麼?她會做些什麼?她為什麼會那麼怕自己知道她的計劃。
而明明,明明她在自己面前已經儘量做到毫不掩飾了。
是不是她的內心,被她自己矇蔽了什麼?
乃至現在有事情觸發了她。
觸發她最緊繃的那根鉉,致使她覺得自己會攪亂她的計劃。
那觸發她的,有可能觸發她的,是——封年!
穆凌繹的眼裡出現狠絕,他果然不應該被封年的表面矇蔽,任由著他接觸她,自己的顏兒就算在聰明過人,在怎麼的謹慎,在那樣精打細算的封年面前,都是被看透的,被牽制的。
她以為自己佔據了主導,但殊不知,她被他影響著,使她的內心,她的想法,開始偏向於他。
顏樂的淚水帶走了隔絕在傷口之上的藥膏,真正的侵蝕到了傷口,那痛感,讓她緊蹙起了眉頭。她抬手想去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卻極快的被穆凌繹阻止了動作。
他抓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到床前坐下,而後極快的拿起水盆裡的面巾,細心的擦拭掉她臉上的淚水,乃至藥。然後在輕輕的吹氣,舒緩她的痛感。
“顏兒乖~不滿發洩出來就好了,你困了嗎,不然先睡一覺,”穆凌繹全沒一點兒生氣,他好似不在意,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好像他的顏兒沒有抱怨他,沒有說著不要他的愛,沒有哭喊著要他不要去理解自己。
他的聲音如常的溫柔著,哄著*,眼睛漲紅的顏樂。
顏樂的淚水又要不爭氣的落下,但她強忍著,硬生生的將淚水逼回去,她避開穆凌繹溫柔深情的眼神,輕輕的點了點頭。
穆凌繹看著這樣不再激動的顏樂,蹲到地上去幫她把繡鞋脫下,他極為小心翼翼的扶好她,讓她躺到床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