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好似意味到什麼。
她提著劍往身後的男子和老者而去,目光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而顏樂全然不知,她會這樣,是因為——她已經殺紅了眼。
她長劍的尖端指著身前的兩人,淡淡的說:“如若你們也死了,那就沒人再妨礙凌繹什麼了,是吧?”
男子臉上的還是淡淡的笑,他沒一絲畏懼那血人,那帶血的冷刃的意思,反倒朝著她走著。
“姑娘,要殺便殺吧,何須用著他人做藉口呢。”他覺得這...公主,真的不像公主,不像一個被穆凌繹呵護的女子。
她適合這樣的場景,那沾滿鮮血的小臉,那被血色輝映的眼睛,很是美麗。
透著魔女的魅力。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滿足我的心願吧,讓我殺了你,”顏樂微微一笑,但又極快的變為狠絕,她長劍一揮,想直接擊向他的心口,但劍端還未觸及他的身子,手裡的劍卻被一顆石子彈開,從手裡滑落了出去。
顏樂知道這還是那老者的招數,她冷冷的掃過他,對著他不屑的說:“果然,師傅是這個世上最狠心的人,你作為凌繹的師傅,不幫他,還任由著別人這樣壓制他。”
“小丫頭,我哪壓制穆小子了,我對他可好了,我還想把侄女嫁他呢。”老者一臉緊張,一臉委屈的解釋。
顏樂莫名覺得可笑,而現在最可笑的是自己,因為自己以為只要殺盡眼前這些人,就可以給凌繹安寧。
而他們每一個人,都不把凌繹當回事,都認為這樣殺人的事於凌繹來說是常事,是責任,都不想放過凌繹。
他們不知道,並不嗜血的凌繹,將這樣的事情看得多麼骯髒,乃至他一直擔心,一直害怕,自己會嫌棄手上沾滿鮮血的他。
“你們覺得這樣的事情沒什麼,剛才為什麼不出手,為什麼不用你們自己的手,奪走他們的性命。”她目光不再冰冷,灼灼的看著兩人,質問著兩個。
男子還是一如當初的淡笑,他看著地上橫躺著的屍體,繞著走了一圈之後,緩緩說:“這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我們怎麼能插手呢。”
老者十分贊同的點頭,附和道:“對呀,小丫頭,為師這事給你和穆小子創造機會,這樣你就能順利進入暗衛門,成為我們暗衛門的一員了。”
“姑娘要是不願意成為暗衛門的一員,不如到我的麾下來吧,我喜歡你這樣的人才。”男子接著老者的話,極快的向顏樂丟擲橄欖枝。
但這樣一句話,卻讓顏樂驀然不解,驀然驚覺。
“你不是門主。”
“我從未說過我是門主,而我也想不到,凌繹,竟然沒告訴你,他才是暗衛門的門主,是暗衛門的領袖——暗影。”男子看著顏樂緊蹙的眉心,心裡覺得這樣提點她,很是有趣。
他看著遠處,一個極快朝著這飛奔而來的身影,他將顏樂背對著那處,故意走近還在微愣的顏樂,低低對著她說:“不要否認,嗜血是你的本性,就算不是為凌繹,你也可以做到——殺人不眨眼。”
顏樂聽著他的話,他帶著看透的語氣,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嘴角不覺的上揚,抬頭看著那一張幾乎近在眼前的臉。
學著他蠱惑人的語氣,低低的說:“你這評價倒是很中肯,我很喜歡。”
話落,她的手極快的抬起,捏住了他的脖頸,而後不斷的用力,不斷的收緊。
她搶在老者再次阻止之前出聲。
“師傅,他不是門主,那我更加有理由殺了他,是吧。”她看著毫無力氣反抗的男子,不屑道:“不會武功,哪裡來的勇氣惹我這嗜血的人,恩?”
男子強忍著呼吸不暢的壓力,艱難的抬手,往顏樂的腰上去,將她——環進懷裡。
“我做什麼事,都是懷著把握的。”他說完,不顧顏樂那鉗制他的手,直接湊近她,貼近她,然後故意惹得她驚慌的退開,放手。
“無恥。”顏樂低低的咒罵,看著他的手上也同樣的帶著血,是因為抱自己而沾上的。
她剛想重新撿起地上的劍,卻被身後落地的聲音吸引去,她以為又是心懷不軌之人,卻發現是最為熟悉的身影。
“顏兒!”穆凌繹不可置信的看著滿身是血的顏樂,再看著地上橫躺著的屍體,急忙的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前,他的心在狂跳,在害怕,很怕她又受傷了。
只是他還沒得及細看,下一瞬,顏樂掙開了他的手,往後退,不想讓他觸及自己。
男子就在顏樂的身後,他故意長臂一伸將顏樂拉至自己的身前。
“穆凌繹,你的女人剛才說想和我合作,想和我在一起了,所以你已經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了。”他說得開心,說得理所當然,好似剛才和顏樂已經達成了協議。
而穆凌繹剛才因為角度的關係,並沒有看到顏樂鉗制住他,更因為他這話,覺得他們剛才是在商量,是在談話。
而後是非常親密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