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芷,其實你不必那麼在意,他說了他不參與和親之事,不會要你兌現承諾的。今夜也多虧他為我們解圍,不然就算國師的理扯得多麼遠,我們都會受質疑的。”墨冰琴的聲音很溫柔,她勸說著執念莫名重的妹妹,不希望她因為這一小段插曲不開心起來。
“今夜發生了什麼嗎?”顏樂有些不解,剛才哥哥什麼都沒說...不,哥哥說了凌源大哥很厲害。難道和冰芷有關?
“靈惜,”墨冰芷一臉神傷,全沒了白日的靈動和俏皮,她拉著顏樂的手,小心詢問道:“穆凌源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今夜我和姐姐互換身份給有意思和親的男子出題,在受質疑的時候他會出來維護我們,一連好幾次叫對我們的名字。”
“冰芷,都一連好幾次了,就不是巧合了。而且你為什麼要那麼怕大哥,那麼怕自己會喜歡上他呢。”顏樂直接點名,於感情一事,坦誠是她一貫的態度,她希望冰芷也別在猶豫。
墨冰琴聽得一驚,她在腦子裡細細的回想今夜冰芷與穆凌源的互動,他們兩人除了一同面對質疑的時候,都沒有什麼異樣,難道是下午在穆府發生了什麼,致使他們都在躲避對方?
墨冰琴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麼,最後縈繞在她腦子裡的,是穆凌源坐在輪椅之上悲慘的模樣。
“冰芷,你想清楚,他是坐在輪椅之上,他.....不能陪著你騎馬打獵,不能與你習武比試。”她將現實說得明明白白,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將來承受不起這些現實!
墨冰芷低著頭沉思著,她對穆凌源沒有想過這些,因為她的注意力全在對他的心動上,對他那透不過氣的喜歡上,她想親近他,就像下午一樣。靠近他,仔細的看著他,觸控他的臉龐,聽著他溫柔的問自己的話。
她不介意他不能站起來,因為於他這個人而言,這不是他的缺陷,這應該是他的悲傷,她想安撫他的悲傷。
“姐姐,騎馬打獵我一直都是自己玩的,我不介意他不能陪我玩。”她弱弱的說著,生怕被姐姐用更直接殘忍的現實反擊。
“我想冰芷現在是無法考慮這些的,因為當愛情來時,他在她眼裡,是沒有缺點的,有的是無盡的優點,和對他無盡的心疼。”顏樂手輕輕的撫摸著墨冰芷牽著自己的手,安撫著她糾結的心。
墨冰琴終於明白靈惜為何會和妹妹那麼合得來了,因為她很懂妹妹的心,不同於自己對她的打擊,她站在理解她的角度安撫她。
“靈惜,你說得對,但依冰芷的性子,我想很有必要提醒她如果認定了穆凌源,以後會有多麼艱難的路要走。”她還是怕自己的妹妹最後會後悔。
“冰琴說得也對,如果冰芷和大哥在一起了,以後要承受的是比常人還要多的,”只是這些,顏樂相信,如果真的愛,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他一個人能體面的活下去,為什麼多一個人反倒不行了呢。相反他會活的更好不是嗎?
只是說到底自己不是冰芷的親姐姐,不能用太過未知的事情左右她。
“姐姐,靈惜,你們這是在讓我打退堂鼓嗎?可是為什麼我沒拉退自己一步,我的心一直在往前,往他去呢。”她不解的望向兩人。
“我....冰芷,如若我的凌繹受傷了,不能站起來了,我也也會陪著他的,因為我愛他,不管他變成什麼樣的。但就如冰琴說的一樣,你必須考慮好你和大哥在一起後要承受這些的後果,因為你遇見他時,他就已經不能站立的時候,你不能在一起後再來反悔,那時誰都不好受。”顏樂只能用冰芷最能理解的方式比喻著。
“靈惜說的就是我要說的,我...也有喜歡的人,我覺得愛是奮不顧身的,但你是我的妹妹,我不想你奮不顧身,因為奮不顧身的人都容易受傷。”墨冰琴疼惜的看著墨冰芷,她備受疼愛的妹妹如果受苦了,她也會傷心的。
墨冰芷難受的低下頭,努力的想著自己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詫異的抬頭:“可是我喜歡他,他不喜歡我怎麼辦?”
“你都在猶豫要不要喜歡他,管他喜不喜歡你?”顏樂不覺她怎麼突然就轉了話題的物件。
“對呀,冰芷,你要是不喜歡他,他不喜歡你,才是最好,我們回斌戈,我再讓父皇母后給你尋個駙馬,好不好?”墨冰琴也不解這氣氛怎麼轉變得如此之快,想借此沒了墨冰芷的念頭。
“不是,我喜歡他,很喜歡,但是他要是不喜歡我,我在這自尋煩惱不是白搭嗎?姐姐,靈惜,你們說是不是,我應該先去問他喜不喜歡我,再來想這些!”墨冰芷全沒了剛才的憂傷,小臉又眉飛色舞了,聲音也變得輕鬆,她說得全沒了之前的沉重。
“可你問了,你們之間不就等於坦誠了嗎?”墨冰琴覺得這主意很荒謬。
“我覺得這樣去問,問不出真結果。”顏樂也覺得不妥,穆凌源的性子,不是會果斷承認感情的人。他可能會默默的對冰芷好,但冰芷如果太不把他的沉重當回事,他會不敢承認她對自己的愛。
“那要怎麼辦,靈惜,你幫幫我唄,你是他弟妹,一定可以說得上話吧,”墨冰芷說著拉過她的手撒起嬌來。
“好呀,事成之後給我一大筆媒人費,我就幫你,”顏樂捏著墨冰芷討好的小臉,俏皮的眨眼,她可願意促和有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