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樂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對這越來越奇怪的皇后開始有了幾分害怕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就好似存在記憶深處的一樣。她拋開那異樣的感覺,她側身看向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的梁啟諾。
“靈惜的辦法需要六表哥的幫助,”顏樂發現自己好似低估了這個六皇子,他好似不像外表那麼不知輕重,反倒很有分寸,就好似那夜自己和梁啟珩,梁依萱,甚至梁依凝都在吵,就他靜靜的。
他不是一個會添亂的人。
梁啟諾見顏樂提及自己,趕緊上前去,“表妹需要我怎麼幫忙?”他沒想到顏樂以來就想到了辦法,還將自己拉上,自己總算是可以幫上五哥的忙了。
“待會再與六表哥細說,現在還請皇奶奶讓太醫出來,去熬藥,靈惜喚醒表哥之後,他剛好可以喝了。”顏樂看見梁啟諾眼裡那位梁啟珩真心的擔心和在意,驀然很替梁啟珩開心,因為他那陰沉的模樣,實在太需要人撫慰。
也許,他的弟弟的關心,會給他帶去溫暖。
“好,小律,去將太醫請出去,”皇太后吩咐著身邊的小律,她想,靈惜有辦法,也是挺好的,只是,事情千萬別在往邊緣去了。
她抬眸看了眼始終淡淡的靈惜,心裡不覺有些無奈。感情什麼的牽扯,是最致命的,他們皇家,不要這些。
小律極快的領命,往內室去。
顏樂和梁啟諾抬腳跟上。
偌大簡潔的房間裡,三名太醫立於昏迷的梁啟珩床前,時不時的上前為其診脈。
顏樂看著這景象頓時覺得,宮廷之醫遇見著習武之傷,就好像秀才遇見兵,束手無策。她看著小律將人都請了出去,才緩緩走至床沿去。
“靈惜表妹,你想怎麼做?居然需要我幫忙?”沒了長輩在場,梁啟諾的稚氣反倒又回來,不過眼神一觸及自己五哥奄奄一息的模樣,眼裡又浮起擔憂。他不懂靈惜對五哥做了什麼?明明太醫說是小傷,但卻因為心口壓著一口氣醒不過來。
“你的用處可大了,說到底,梁啟珩會氣暈就是覺得我不潔,對我產生了厭惡,所以,我為了避免他醒來時發現和我獨處,會嚴重犯惡心,特地請你在這看著,證明我沒有對他怎麼樣。”她有些不情願,語氣帶著小不滿,她蹲在床沿邊打量著梁啟珩,看著他深皺著眉心昏睡著,臉色極為慘白。
顏樂用手指去到他的鼻前,細細感受著他的氣息是否平穩。
梁啟珩的氣息是否平穩已然不是關鍵了,他現在之所以昏迷,只是覺得心痛,覺得萬分的疲憊,所以本能意識的陷入睡夢裡。
因為睡夢中的他可以將顏樂對他的狠絕忘光,與他的靈惜表妹平靜的相處著。
梁啟諾將顏樂的話在心裡解析了幾遍都理解不了,五哥於靈惜應該沒什麼仇恨呀,怎麼會突然與她產生那麼大的衝突呢,而且自己真是不懂五哥了,明明回宮前,是他叮囑自己別去招惹靈惜的,但回到宮裡,一直不放過靈惜,一直上門去找靈惜的,是五哥呀!
“靈惜表妹,你這話把我說暈了,又把你自己貶低了,你怎麼會不潔呢,和你相處怎麼會噁心呢,你和五哥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梁啟諾真真想不明白。
顏樂將手拿回,已經下定了主意如何救梁啟珩,她想,就按最簡單有效的辦法來吧,幸好自己剛剛多得了十年功力,可以將一點過給他,讓真氣直接將他那被自己震傷的心脈修補,那樣他想睡多久都沒事。
她起身望向話多起來的梁啟諾,沒好氣的說:“別廢話了,過來把你哥哥扶起來,把他腿盤起來,像練功時一樣。”
“咦,像練功時一樣嗎?靈惜,我好像知道你要做什麼了。”梁啟諾也是習武之人,他知道這樣坐代表著什麼,他趕緊上前去,扶著梁啟珩起身,盤腿而坐,而後看著顏樂也坐到床上去,一副同樣的姿勢面對著五哥。
“你知道?那你會嗎?那你可以用內力幫他修復內傷嗎?”顏樂一連的發問,她還以為梁啟諾不懂這個辦法,才讓梁啟珩的傷一直託著。
顏樂故意連鞋也不脫的到他床上去,她要故意將他的床弄髒,反正樑啟珩醒來知道自己坐了他的床,一定會嫌髒,那就真的給他搞髒吧,讓他換床的理由充足些。
“我......不會,我練功時經常...偷懶...所以...”梁啟諾有些難為情,他的短處怎麼在靈惜表妹面前一再暴露呢。
“看出來了,你像這樣的人。”顏樂並未驚訝這樣的回答,她想如果梁啟諾懂才是說不過去,而且看他這樣幼稚的模樣,嘖,實在也不像能練就一身功力的人。
“喂,靈惜,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謙虛你就要安慰我才對,怎麼可以落井下石呢,”梁啟珩見面上掛不住,有了些小脾氣,他有委屈!練功那樣苦,自己是皇子耶,嬌生慣養,怎麼能堅持得了,不是自己太弱,是五哥這樣的人太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