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只是假設,假設沒有你沒有遇見穆凌繹,你和我都沒可能嗎?”梁啟珩深深的希望她回答有,因為好似這樣他就可以告訴自己說,她愛過自己,她只是忘記了這段愛,而且被穆凌繹的柔情迷了心。
“對不起,表哥,忘了我,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把我當妹妹,就像我對哥哥一樣,我會一直尊敬你,但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在你眼前晃,所以等使臣一事完結,我就離開皇宮,”她儘量避開凌繹,避開她對凌繹怎麼掩飾都掩飾不了的愛,她儘量說得溫和點,讓他好接受一點。
她的語氣溫柔得梁啟珩有些錯愕,如果她用這溫柔的語氣,這耐心的態度和自己說些別的,該有多好。
“如果沒有穆凌繹呢。”他要聽到這個問題,明確的回答。
“不會沒有凌繹,凌繹答應我,會一直陪著我,他說永遠會和我在一起。”她害怕沒有凌繹這個假設,她害怕凌繹會不在她的生活裡,這個問題讓她的心開始不安起來。
“靈惜,你知道你有多可笑嗎,我卑微地求著你愛我,而你這話,好似你卑微的求著穆凌繹愛你。”梁啟珩將她眼裡的慌亂看在眼裡,驀然覺得自己更加可悲。
愛一個人真的很卑微,顏樂很贊同這句話,她想起她曾經很怕凌繹會不要自己,所以她很理解梁啟珩,但——
“表哥,我想告訴你,愛是強求不了的,你也不要一直假設掉凌繹,凌繹對我來說真的很特別,就連祁琰用了蠱,我都能想起凌繹,所以我根本無法想象沒有他會是怎麼樣的。”
“那他呢,如果他並沒有你想象中愛你,你會怎麼樣呢,他.....的底細還是個迷,這樣的人你覺得你能保證他一直在你身邊嗎?”梁啟珩覺得,顏樂一直在表達她對穆凌繹的愛,但穆凌繹真的有和她一樣表達同等的愛意嗎,他覺得沒有,不然他不會留著她在這,不會容忍著那個顏陌。
“能,我信他。”顏樂知道穆凌繹對自己的愛有多深,就同她知道自己沒了他會活不下去一樣,凌繹沒了自己,也會發狂的。
“但我不信他,他在在京城還未滿兩年,在這之前他幹些什麼,是什麼樣的人,誰知道,他的樣子就不像一個閒雲野鶴的人,你能說出他之前的生活是怎麼樣的嗎?”梁啟珩拿著話激顏樂,他要她明白,穆凌繹於她根本就不透明,他有事情瞞著她。
“那表哥呢,你這話暴露了你自己,你這些年在外面做了很多事情。”顏樂的敏銳力一直是走著偏門的,梁啟珩的話讓她一下這頓悟,她知道他的秘密是什麼了——勢力,在宮外,他能避開一切打壓,無論是怕被篡位的皇帝,怕被爭儲波及的太子,他都能避開,獨自培養自己的勢力。
“靈惜,我不瞭解你了,但你還是一樣理解我呀,”梁啟珩聽懂了顏樂的話,她的話說得很明白,自己在宮外做的事情她一猜就中。
她還和小時候一樣懂自己的心,就好似自己說不為母妃的死傷心,反正她只生了自己,並沒有照顧自己,但她還是陪著自己在河邊坐了一下午,她說她怕表哥被魚兒拉進河裡去做皇子,因為表哥長得太好看。
她曾經痴迷自己,但現在卻厭惡害怕自己;十二年,她受盡苦楚,而這十二年乃至之後,自己會一直被她的遺忘和不愛折磨。
“我只是猜的,”顏樂不想再引起什麼誤會,躲著他的眼神。
“靈惜,我們和解吧,你不用躲著我,我想看著你好好的,可以嗎?然後你對我溫柔些,我也不再說你壞話,好嗎?”他還是帶著僥倖,他還是想堅持,他想,只要顏樂對自己沒了防備心,消除了厭惡和害怕,那自己還是有可能的。
顏樂遲疑著,最終還是答應了,“...好,表哥你想開點,我也不會再得罪你。”她覺得梁啟珩的話有些奇怪,但又沒什麼不對。
“恩,那你回去吧,我不該威脅你,”梁啟珩蒼白的臉上驀然出現了淡淡的笑顏,與他嘴角的血跡相互襯托,顯得格外的悲涼。
“好,你也回到床上躺著吧,”顏樂有些不忍,但也只能狠下心來,她想梁啟珩如果沒有打顏陌,她可能會留下來賠禮道歉,但說到底梁啟珩也做了不對的事情。
她低著頭轉身,她對自己說,對梁啟珩狠心些,才能斷了他的念想,才能要他早點從回憶裡走出來。
但當顏樂要踏出房門時,她突然聽見身後晃鐺一聲,她極快的轉身去看,見梁啟珩直直的朝身後摔去,他——好似陷入了昏迷。
顏樂吃驚的跑上去檢視他的傷勢,他依著他倒下的姿勢檢視他極有可能會磕到的頭部,手輕輕的按壓在他的頭後,發現他頭後腫起了一個大包。
顏樂拉起他的身子,讓他伏在自己身後,而後將他搬到床上去。她掐著他的人中,見他絲毫沒有反應,手指在他耳下的兩處穴道輕輕按壓起來,察覺到他的氣息變得順暢,按壓的力度變得平緩,改為輕揉。
她輕聲叫著他的名字,希望能喚醒他。
“梁啟珩,你怎麼樣,好些了麼?”
她想太醫不會診錯一個皇子的脈象,他暈倒應該是自己說得話太絕情,氣到他,按壓穴位舒緩他的鬱結就好了。
梁啟珩......為什麼不叫表哥了呢,她真的已經不把自己當做表哥了嗎?梁啟珩下意識的想蹙眉,卻極快的止了自己的動作。他是裝暈,不能皺眉,會被發現。他喜歡這樣子的顏樂,溫柔,緊張自己,關心自己,她的辦法很特別,竟然幫自己揉起穴位來。
她的手指真的和霆漠說的一樣,帶著薄繭,但還是能感覺到柔軟,而且她因為張開著雙手在自己兩邊的關係,整個人好似籠罩住了自己,身上的清香一直縈繞在自己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