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了記憶,我會讓她想起來的,也許她對穆凌繹真的只是感激之情。”梁啟珩掩飾掉眼裡的自責,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她忘了,他讓她想起來就好了,他們曾經的過往那麼暖心,那麼深刻,他相信如果她想起來自己,一定會覺得,自己比穆凌繹更合適她。
穆凌繹,一個連過去都需要遮掩的人,沒有資格給歸來,需要最深愛護的靈惜幸福。
與他在一起,靈惜就等於又沒進了黑暗。
“啟珩,小時候的玩笑話,你.......”武霆漠吃驚於梁啟珩對小時候的堅持,他想小時候的記憶,小時候的約定再珍貴,在時間的面前,那些都只是縹緲的過往。
“我一直記得,於我,那不是玩笑,是我在低沉人生支撐下去的理由,我每天都期待著她回來,再回到我的身邊,然後履行彼此的諾言。”他淡淡的說,他知道將小時候的諾言當真有多麼可笑,有多麼的荒謬,但至少要她想起來,至少要給她重新選擇的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她現在面臨著很多威脅,你別添亂了好不好,而且你也有你的安排不是嗎。”武霆漠勸著梁啟珩,希望他慎重一些。
“我的安排裡一直有她,我在外面找了她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想過,她會比我先回京城,她的威脅我都會幫她剷除。”梁啟珩的語氣變得格外的堅定,他一定會讓靈惜回到當年的那個樣子的,圍著自己叫五表哥,淘氣過後就撒嬌的叫著自己陪她,他要那樣的靈惜回來。
“凌繹會幫著她,我也會,你就別摻和進來了,你的勢力沒有任何人知道。”武霆漠希望他冷靜,因為現在根本無需他陷到這個局裡來,而且他的培養的勢力,自己都沒告訴過任何人。
“穆凌繹可以為她做的,我也可以,而且最先遇見她的,應該是我。”梁啟珩已經鐵定了心要幫顏樂把所有危機都處理掉。
“啟珩,你不是說靈惜殘忍嗎,這些年來,她已經不是那個手不沾血的小女孩了,”武霆漠也不想如此說自己的妹妹,但事實確實也是那樣,靈惜長大了,她不再是當年那個聽話的靈惜,她有她的主意。
在武霆漠的眼裡梁啟珩和穆凌繹是完全不一樣的,梁啟珩愛的是以前的靈惜,那個單純天真的小女孩,但穆凌繹不一樣,穆凌繹與靈惜經歷了所有事情,在他的眼裡,靈惜是完整的,他可以包容她的全部。
“昨天早上我們便遇見刺殺了,很多人,都衝著靈惜來,你知道她對那些人的警告是什麼嗎?”
梁啟珩眉深深皺著,他身上的戾氣又升騰了起來,他想不到顏樂會有什麼理由飽受這些迫害。他迎著武霆漠的眼神看著他,示意他接著說,他根本猜不出,因為現在的靈惜是顏樂,是他不瞭解的顏樂。
“她讓那些人備好棺材,下次見面她會殺了他們。”
武霆漠知道這話從單純天真的顏樂嘴裡說出來很奇怪,很違和,這其間的寒意深得滲人,但這是他親耳聽見的。他知道顏樂的心沒變,但這樣的顏樂真的已經不是啟珩印象裡的靈惜了。
梁啟珩終於領會到武霆漠要表達的意思。
“霆漠,你一直說她沒變,但你卻一直要我相信她變了,是因為你覺得她應該和穆凌繹在一起嗎。”
“對,穆凌繹為靈惜做了很多,他們的心裡只有彼此,你今日都看到了。”武霆漠直接坦白,當初他知道這些事時他是佩服穆凌繹的,佩服他僅憑著一點兒直覺,兩天的相處,就追著妹妹的腳步去到連城,還在那忍受蘇祁琰,委曲求全,只為妹妹的安全。
“那就試試吧,先讓靈惜恢復記憶。”梁啟珩看著武霆漠眼裡的堅定,不想與他爭論了。
“我問過她。”武霆漠壓著聲音說著,他覺得自己這麼說出來是有些殘忍。
“我知道你問她,我和穆凌繹是不是很像。”梁啟珩知道武霆漠想說什麼,他在顏樂和依萱的話裡聽得清清楚楚,她說哥哥也問過她。
“她說不像,她說無論先遇見誰,她都只會喜歡穆凌繹。”武霆漠殘忍的複述出顏樂的回答。
“我今晚聽了這句話很多遍了。”梁啟珩似乎已經聽得麻木了,他絲毫不為之所動。
“那你......”武霆漠詫異於他的回答,這樣殘忍的話聽過很多遍,但為什麼他還要堅持。
“我說過,先讓她想起來。”
梁啟珩留下最後一句話而後離開,他不想再和武霆漠糾結這個問題了,她既然說不像,那就不像,她已經忘記自己了,她現在還不瞭解自己。等她想起來,如果還說不像,還那麼堅定的說她愛穆凌繹,那自己再退出。
梁啟珩強撐著實則已經破碎的心回到宮裡,他將懷裡的外傷藥掏了出來,緊緊的撰在手裡。他很後悔自己之前的衝動,如果自己不那樣,她對自己的態度是不是會好些,這下自己弄傷了她,她會不會更厭惡自己。
但她為什麼要時時刻刻把對穆凌繹的愛掛在嘴邊呢,因為她想讓穆凌繹安心嗎,她想說服自己愛穆凌繹嗎......梁啟珩想了整整一夜
而穆凌繹則在溫柔鄉里忍耐了一整夜。
穆凌繹到後來是想出去衝冷水冷靜的,但顏樂一直緊緊的抱著他,貼著他,而且他怕衝了冷水的自己會太過冰冷,顏兒會失望,顏兒說過自己的懷抱很溫暖,不能打破了她的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