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樂開心的望向顏陌,輕輕拍著他的肩表示讚賞,而後自己先動起了手,將塌落的磚塊一塊又一塊的往外搬。
顏陌拉住了她的手要她停下,在水中不能這樣運動,會使屏氣時長極度縮短。
顏樂住了手,她知道自己勉強不了,所以她讓顏陌幫忙將最後幾塊磚塊搬開。她驚訝的發現,在牆體塌落的瞬間,暗流消失了!她敏銳的覺得這其實是一個陷阱!
但她此時已無法多想,她急急的往勉強能遊得過一個人的棧道而去,她想確認一件事,就是這裡出去到底是通往別處宅子的池塘,還是還有別的地下室,到底是漸入的無水區,還是這裡出去就是城外的河域。
只才遊過一小段她便感覺自己必須運功屏息了,她已經快憋不住氣了。她趁著顏陌還未追上來的空隙運氣調動真氣,使之前在自己的丹田凝成一團,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脈絡正常執行。
她強忍不適感向內而去。
顏陌在要進入棧道的時候發現腰上的安全繩成了阻礙,繩子太短根本不達棧道里面,他迅速的解開了安全繩而後追著顏樂而去,看她已經越遊越深入。
顏樂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分叉口。她猶豫了一會,選擇了右邊,因為這處好像有光亮,雖然極微弱。
她還想繼續遊就感覺到腹內的真氣開始亂竄,急急的要竄出心口的感覺,她腦子裡驀然想起大夫說:服藥期間不能運功,會急火攻心。
她以為只要臨近的幾個時辰不喝藥就沒事。
顏陌趕上顏樂之時,顏樂正在努力調息自己的內力,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急,要靜下心。
但這是在水下,她根本沒法藉助呼吸來調整,她最後只能放散內力,而後在慢慢聚起。只是這樣做讓她的身體更加緊迫,更加渴望呼吸。她在要嗆水的剎那間再次凝聚內力屏息。
她本想已經沒事,卻不想這次內力躁動得更加厲害,而後是虛無的感覺。她知道是因為自己的一部分內力被顏陌吸走的原因,她在昏迷之前吐出了一口血。
顏陌一直緊張的等著,他不知她內力一直凝聚不了的原因其實是因為自己奪走了她的一部分功力。他看著她昏昏沉沉的任由水流漂浮著她的身體才發現她還吐血了!他怕她再呼吸!就會溺在水中。
幾乎是不再遲疑,他急急的堵住她已經要嚥下水的小嘴,將自己胸腔裡的氣體不斷的渡給她,不斷的運功溫熱自己的身體,而後再將溫度傳導給她。
顏陌就這樣強撐著兩人嘴對嘴的姿勢從棧道里出來,他見她的眉睫微動,趕緊離開她的唇,不敢讓她發現。然後當他要去拉安全繩的時候,安全繩在他面前,極快的消失,極快的躍出湖面。
穆凌繹看著秦匡手裡空落落的安全繩,眉頭皺得更深,他急急的踏水而去,但就在他要潛進水裡之時,他看見了水面水浮起了兩個身影。
他急切的游去,將虛弱靠在顏陌身上的顏樂拉進自己懷裡,而後再靈活的遊動起來,將她帶上了陸地上。
顏樂暈沉沉的看著穆凌繹,嘴角慢慢浮現輕鬆的笑容,她在顏陌將她帶出棧道之時就開始有了些許意識,她知道安全繩被帶走說明上面有比秦匡官大的人來了,而且整個人還能不怕自己的公主身份,那就只有她的凌繹了。
穆凌繹看到顏樂嘴角的笑容時心裡的怒氣更盛了,他第一次對她加重了手裡的力氣,扯得她的衣下的肌膚已經開始泛紅。
但誰都看出來了,穆凌繹眼裡的疼,眼裡的緊張,眼裡的在意,很深,深得他紅了眼眶。
顏陌極快的到兩人身邊去,聽見穆凌繹冰冷的聲音:“你們發生了什麼。”
“顏樂吐血了。”
穆凌繹突然嚮明白了什麼,她暈暈沉沉不是因為缺乏呼吸,而是因為她在水下運功了!他的顏兒竟然不聽話,不重視自己的身體到這個地步。
盛氣凌人的怒氣倒讓顏樂清醒了幾分,她無力的咳嗽了幾聲,輕錘著穆凌繹的胸膛,“凌繹,彆氣,別......”
她的話還沒說利索就被穆凌繹擺正了身子,而後在她身前運起功。
顏樂知道他要做什麼!她不要他那麼做!
她幾乎是沒選擇的,她急得伸手去拉身邊的顏陌,讓他擋著在自己的身前。
穆凌繹的身子一震,“顏兒,聽話!”他壓著聲音,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他——始終不捨得對她發火,但自己這樣一再的縱容她,到頭來換來的是傷痕累累的她!
“不要!”顏樂的聲音很是清脆,雖然她說完的氣喘吁吁了起來。
顏陌轉身護住了她,手臂輕輕的順著她的背,幫她緩解著她急促的呼吸。
穆凌繹的眼眸陡然一縮,他上前去拉著顏樂的手,要她離開顏陌的懷抱。
顏樂怕他又是想把自己擺正運功,徹底急了。
“穆凌繹!我不要你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