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霆漠幾步並做一步走至顏樂身邊去,他回頭看著一直跟著自己妹妹的顏陌,想起自己查他的人還未回來,莫名有些警惕。
“妹妹,”他走在顏樂的身邊,將失神的她喚回來。
“什麼事?”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看向身旁的哥哥。
“無事。”他訕訕一笑。
顏樂看著他又恢復瞭如常的模樣,在腦海了與他剛才的嚴肅對比,莫名覺得好笑。
“你笑什麼?”武霆漠不解,但是他極喜歡笑得這樣燦爛的妹妹。
顏樂笑著搖搖頭,她要是把真實想法說出來,估計得和哥哥來一波鬥嘴,現在她可沒這個心思。
兩人沿著各種小徑終於到達了孃親的院子裡,顏樂在門處看見了遠處的曼兒,她回頭先望了眼哥哥,見他極為謙和的對著曼兒微微一笑。哥哥和白易難道在走同一條路線嗎?
可惜哥哥沒見過祁琰,祁琰才是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正確代表,白易的笑太過深,讓人看著著很不真切,太具謀士色彩。
“妹妹,戲還要接著演,你悠著點。”武霆漠用手在失神的顏樂面前揮了揮,拉她站定,要她感覺恢復正常。
“哥哥,你出動了人找祁琰沒,”她壓著聲音,見曼兒沒有往這來的意思才放心說,這樣遠的距離曼兒無法聽到。
曼兒善解人意,她知道他們兄妹兩停在那,是那話不便自己聽,所以她自顧先進屋去跟兩位長輩打招呼。
武霆漠想,許是今日提了太多往事才讓妹妹又想起了蘇祁琰。
顏樂看他一直沉默,補充說道:“凌繹在找他,但是你們的力量不一樣,你們都找找,機會大些。”
武霆漠聽著她祁琰祁琰一遍一遍的叫,他聽清楚了其中的意味,他想起她剛回來那時她還留著淚說自己對蘇祁琰下不了手,原來妹妹在同情著蘇祁琰,她不止要向尹祿復仇,還要救回蘇祁琰。但儘管蘇祁琰不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禍首,他也是幫兇。
“妹妹,如果我找到他,我會殺了他。”
“哥哥,”顏樂變得極為嚴肅,她不會讓祁琰死的,“我要祁琰好好的。”
“他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你還能原諒他嗎?”武霆漠眼裡閃著心疼,他很不能理解妹妹是在何時...何時開始同情他的,就算當初她說她殺不了他,她也沒說會原諒他呀。
“他有事隱瞞我,我覺得那些事是我原諒他的關鍵。”顏樂時常回憶著祁琰的話,他說他的囚禁是保護,但是他明明殺了那些挾持自己的人。他指的危險不是那些,是還有別的危險讓他一定要將自己留住。
“但是你不知道那些事是什麼,你就原諒他了。”武霆漠不懂妹妹為何那樣信他。
“哥哥,我該感謝他,不然現在的顏樂就是傀儡,細作。”她手拉著哥哥的手臂,想要安撫他的情緒。
“好,我會出動親信找他,但是你的心裡別揹負太多事情了。”傀儡,細作,這兩個詞深深刺痛了武霆漠,他是將軍,他知道細作的含義是什麼。尹祿,你害我父親,害我妹妹,這兩筆債我一定會討回來的。
“不會的,我想得很開。”顏樂說完這話,在心裡冷笑了一下,她說起反話來真是順口。“走吧,哥哥,進屋去。”
她又是不等人,獨自往前走。
顏陌不想再進去,他就守在院門處等著顏樂,消化著她剛才與她哥哥的對話。原來她在面對著這麼大的陰謀,原來她從小就被當成棋子擺弄,她心裡承受了這麼多還願意原諒別人,為什麼,為什麼她的內心這麼強大。
顏陌覺得自己對顏樂的瞭解真是太少,她那顆心藏了太多。
顏陌不知道那個穆凌繹是否可以緩解顏樂的傷,是否可以將顏樂解救出來。他突然很想去找穆凌繹,很想去告訴他顏樂其實揹負了很多,多到她不想卸下,要深深與之抗衡。
顏陌不知道的是穆凌繹現在所做的種種就與此有關,他要將尹祿的所有根都剷除了,他要給他的顏兒一個安全的環境,不用再時刻提防著未知危險的到來。
穆凌繹一身黑色的抗暝司最高統領的官服,站在假山之中仔細的檢視著,他想最能藏下密道的便是這處了。
他自從從顏樂那處回來後就來到了李府,他之前根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宅子竟然會隱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報告穆統領。”一個身穿藍色抗暝司司警衣裳的司警突然進入院子,他俯身在穆凌繹身後,等待著穆凌繹下令。
“說。”穆凌繹抬眸看了一眼來人,是大哥的人,看來大哥又收到秘密情報了。
“稟告穆統領,孟大人在另一處宅子接到一封密信。”他恭敬的將手裡一張破洞的信紙呈上。
穆凌繹走至他的身前接過信紙開啟一看,上面極為瀟灑的字跡記揮著四個大字:局勢已定。